易安看著他們惶恐失措的模樣,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狡黠,
隨即又換上那副無辜委屈的表情,對著安帝躬身道:“謝陛下為臣做主!陛下聖明!”
滿朝文武看得心驚肉跳——誰也沒想到,這忠義侯僅憑一番“委屈哭訴”,
竟真的扳倒了李丞相,這手段,簡直比朝堂上的明槍暗箭還要厲害!
退朝之後,百官正想圍上來與易安寒暄幾句,
他卻轉頭對著長公主、溫家舅舅與上官卿,輕聲道:“公主殿下、舅舅、上官大人,
在下有些累了,便先行告辭。日後有事,到將軍府尋我便是。”
話落,還未等三人回過神來,易安已提起衣襬,撒丫子朝外跑去——
那速度快得像是後面真有狗追一般,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宮門外的人群裡。
三人望著易安絕塵而去的背影,彼此對視一眼,當即笑了起來。
溫家舅舅捻著鬍鬚,笑意爽朗:“易安這小子,還真是個妙人!
率性坦蕩,不遵虛套,這般性子,世間難得啊。”
話音剛落,長公主便笑著附和,眼底滿是讚許:“可不是嘛!
他這般奇特多變、不拘一格的做派,倒讓本宮見識了別樣的人性風骨,當真難得一見。”
“誰說不是呢?能與忠義侯這般心性高潔之人相交,是我上官瑾,此生之幸呀!……”上官瑾含笑頷首,語氣誠懇
三人笑意未歇,一道奸猾的喜聲便自身後傳來:
“小婿能得長公主等賞識,實乃他之幸,本官在此替他謝過諸位讚譽。”
司徒鴻的話乍聽滿是歡喜熱絡,細品卻裹著刺骨的厭惡——
這些話,瞬間讓長公主三人方才愉悅鬆弛的氣氛冷了下來。
長公主側眸斜視著他,語氣裡的疏離更添了幾分冷淡:“司徒將軍說笑了。
本宮等人賞識忠義侯,從非偏愛——他本就有真才實學,賞識他的何止本宮?
父皇看重他,天下識才之人更是仰慕忠義侯如過江之鯽!……
將軍這話,倒像是覺得本宮等人識人不明,或是忠義侯的才學配不上這份賞識?……”
文家舅舅抬眸瞥了司徒鴻一眼,眸底掠過一絲冷意,捻鬚的動作頓了頓,神色徹底斂了下來;
上官瑾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得乾淨,垂眸斂目立於一旁,默不作聲。
“長公主誤會了,臣並非——”司徒鴻的辯解剛起個頭,便被長公主冷厲的氣勢硬生生打斷。
“司徒將軍,本宮有些乏了,先行告辭。”
她語氣毫無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言罷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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