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假司徒鴻神閃動,硬著嘴不肯鬆口。
易安沒搭理他,而是走到一旁的假司徒雲身前,
臉上噙著淡笑,語氣輕柔:“你叫什麼名字?
你聽過人油燈嗎?
就是,先在後頸劃一道十字口,再把你整個人泡進油脂裡。
記清楚,這過程你死不了,神智會一直清醒著。
泡足一個月,就在你頭頂和腳底鑿個洞,塞進棉花當燈芯;
撈出來用油布層層裹緊,悶上一個月定形,
再挪去陰涼處風乾一月,
最後拉到烈日下暴曬足月。
前後不過一百二十多來天,可從頭到尾,你都得醒著熬完,半分死不了。”
話音稍頓,那溫柔聲線似鬼魅低語,和善的皮囊之下,藏著拖人墜入深淵的寒意,
“最後把燈芯點著,你知道先從哪兒燒起?
先燒你的頭。
燒的不只是你的肉身,還有你的魂魄。
先燒透你渾身的皮膚,再從腳底、指尖一寸寸往上噬,最後才燒到心臟。———想試試嗎?”
“我說———”
假司徒雲渾身打著寒噤,聲音抖得發飄,眼底的懼意幾乎要溢位來,
“我叫地影二十,他叫天影十,我們的接頭人有邊防司左使車榮,兵部鄭佑,吏部龔謙———其餘的我不清楚,
因為,上面有令,以防我們被捕,洩露所有接頭人身份,所以我們是分佈接頭………剩下的……”
說到此,他慌忙側頭看向天影十那點恐懼與推脫的心思,昭然若揭。
易安的目光淡淡掃過一旁的天影十,隨即落回渾身抖得像秋風落葉的影二十身上,語氣輕柔:“倒是識時務。”
他往前微傾了半步,聲音不高,每個字充滿了誘惑與威脅:“既如此,告訴我,
我岳父與兄長,究竟被囚在何處?你們怎麼易容成他們的模樣?
放心,我向來說話算數,不會拿你做人油燈。
你肯吐實情,那些酷刑便輪不到你,我給你個痛快了斷。
我對天起誓,天地為證,你大可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