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踏入祖母房間時，滿室悲抑。眾人眼眶通紅，明顯是剛哭過。
“小安回來了。”雲瑤月輕聲道，話音散在沉鬱的空氣裡。
“娘，祖母，姐姐，”
易安立在堂中，神色凝重，“有件事，你們需先做好心理準備。”
堂內原本瀰漫的哀慼微微一滯，三人抬眸，眼底俱是困惑與疑慮。
祖母喉間微啞，沉聲道：“小安，但說無妨。”
“父兄……或許尚在人世。”易安的聲音沉得發悶，像壓著千斤重石。
此話一齣，三人臉上瞬間迸出狂喜，幾乎要站起身來，連呼吸都跟著頓住。
可那點星火還未燃成光亮，易安的下一句話，
便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將所有人都釘在了原地。
“只是他們的容貌、身份、記憶，全都不是原來的了。”
“有人替他們換了臉，銷了記憶，
甚至連自己姓甚名誰、來自何處，都全然不知。”
“更可怕的是，他們很可能已經被馴化成南國的利刃——
劍鋒所指，是安國的百姓，更是我們整個鎮國將軍府。”
室內空氣凝滯如凍，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重。
司徒昭瑤怔怔盯住易安，喉間像堵了團棉絮，千言萬語湧到唇邊，竟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雲瑤月身形猛地一晃，虧得雙手死死扶住桌沿才沒栽倒。
她指節繃得泛白，指甲幾乎嵌進木紋裡，
嘴唇顫了好幾下，才抖著聲擠出一句：“此話當真？
他們……真的還活著？可阿瑤方才明明說——”
話音未落，便被身側的祖母打斷。
祖母眸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滾燙的期許與徹骨的惶恐交纏，眼底還藏著幾分不忍的悲憫。
她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石磨過，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怎會？
容貌已改？
記憶全消？
連自身是誰都不知……？
這是你剛審出來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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