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細線,細如髮絲,卻讓唐五靈魂凍結,眉心刺痛,死亡氣息濃郁到化不開!它太快,太詭異,無視了空間阻隔,無視了唐五倉促間佈下的層層混沌判官之力防禦,彷彿它的目標本就不是物質與能量,而是直接鎖定靈魂本源,鎖定那剛剛成型的“判官之心”!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嗡——!”
千鈞一髮之際,唐五靈魂深處,那枚與“判官之心”融合的紫金印記,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這一次,不再是“判”之力的威嚴,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至高、彷彿源自開天闢地之初、代表著“界定”與“起源”的宏大意志!是那縷沉睡的“鴻蒙判”本源之力,在感受到同層次、但屬性截然相反的威脅時,自主甦醒了!
紫金光芒自唐五眉心噴薄而出,化作一面薄如蟬翼、卻彷彿能隔絕萬古、劃分鴻蒙的紫金光盾,堪堪擋在紅色細線之前!
“嗤——!”
紅色細線擊中紫金光盾,沒有聲音,但唐五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七竅同時滲出鮮血!紫金光盾劇烈震盪,光芒瞬間黯淡大半,上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碎。而那紅色細線,也彷彿遇到了剋星,尖端被紫金光盾死死抵住,無法寸進,兩者接觸處,不斷湮滅出細碎的黑紅與紫金色光點,每一粒光點的湮滅,都讓周圍的空間無聲地塌陷、歸於虛無。
“鴻蒙……判……”一個冰冷、沙啞、充滿無盡怨毒與滄桑的意念,自那殷紅血眸中傳出,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竟然……還有傳承者……活著?!”
這意念並非針對唐五,更像是一種震驚的自語。但其中的恨意,卻讓唐五如墜冰窟,那是對“鴻蒙判”之力深入骨髓的仇恨!
趁此僵持之機,唐五強忍靈魂撕裂般的劇痛,瘋狂運轉“判官之心”,調動全身殘存的混沌判官之力,同時將臨時判官符印中最後一點“淨化”之力也榨取出來,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淨化洪流,狠狠沖刷向那正與紫金光盾僵持的紅色細線,以及後方那逐漸從崩塌漩渦中浮現的、越來越清晰的殷紅血眸!
“螻蟻……也敢放肆!”血眸中傳來被冒犯的暴怒,眸中血光一閃,那紅色細線驟然膨脹,化作一道血色雷霆,轟然炸開!
“轟——!!!”
恐怖的爆炸在唐五眉心前爆發!紫金光盾終於支撐不住,徹底破碎,化為漫天光點倒捲回唐五靈魂深處,那紫金印記瞬間黯淡,彷彿耗盡了力量,陷入沉寂。唐五如遭雷擊,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全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血肉模糊,靈魂如同被千萬根鋼針穿刺,痛到幾乎失去意識。
而那爆炸的血色雷霆,大部分被紫金光盾和淨化洪流抵消,但餘波依舊狠狠衝擊在唐五身上,將他本就重傷的軀體進一步摧殘。更可怕的是,一股充滿墮落、腐朽、詛咒意味的詭異力量,順著爆炸的衝擊,侵入了他的體內,瘋狂汙染著他的混沌判官之力,侵蝕著他的生機與靈魂!
“噗!”唐五砸在遠處粘稠的暗紅泥沼中,濺起大片汙穢,他掙扎著想站起,卻再次噴出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眼前陣陣發黑。臨時判官符印徹底黯淡,隱入眉心。“判官之心”的光芒也搖曳不定。他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而遠處,那崩塌的漩渦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懸浮於空中的、一隻完整的、冷漠無情的……殷紅血眸!血眸約莫磨盤大小,瞳孔深處彷彿有無盡血海沉浮,倒映著諸天破滅、萬物凋零的景象。它僅僅是存在著,就散發出讓整個沉澱之域都為之顫抖的恐怖威壓,其層次,遠超之前那因果孽魔,甚至……讓唐五感覺,不比那審判之座上的古判官弱多少!
不,準確說,是另一種極致的強大與邪惡!如果說古判官是冰冷、公正、揹負罪業的“裁決者”,那這隻血眸,就是瘋狂、混亂、散播罪孽的“毀滅者”!
“沒想到……在這歸墟沉澱之地,還能遇到‘鴻蒙判’的傳承者……雖然弱小得可憐……”血眸“注視”著奄奄一息的唐五,冰冷沙啞的意念中帶著一絲玩味與刻骨的恨意,“正好,吞了你的‘判’之傳承,或許能補全本座被鎮壓萬古的損傷,甚至……找到脫離這該死歸墟的辦法!”
它緩緩飄近,血眸中射出一道紅光,將唐五籠罩。唐五頓時感覺自己的靈魂、力量、甚至記憶,都在這紅光的照射下變得遲緩,彷彿要被剝離、吞噬。
“成為本座復甦的……第一份養料吧!”血眸中傳來貪婪的意念,紅光驟然加強!
絕境!真正的絕境!力量耗盡,重傷瀕死,底牌用盡,面對這恐怖到無法理解的血眸古神殘念,唐五似乎已無任何生還的可能。
不!絕不能死在這裡!
唐五的意志在咆哮,在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中,爆發出最後的不甘與倔強!他想到了哥哥唐三,想到了斗羅大陸的親人夥伴,想到了自己還未完成的守護,想到了與祖龍、與神界的恩怨未了……怎能,怎能倒在這裡?!
“我……不能……死!”他嘶吼著,用盡最後力氣,催動那搖搖欲墜的“判官之心”,試圖引動歸墟本源,哪怕是與這血眸同歸於盡!
然而,他的力量太弱了,與這片沉澱之域的連線,也遠不如這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的血眸。
就在紅光即將徹底剝離他靈魂,血眸的吞噬之力即將降臨的剎那——
異變,再次發生!
唐五體內,那被血眸力量侵入、汙染的地方,那屬於混沌判官之力的深處,那融合了鴻蒙源點、歸墟本源、判官之心的全新力量,在極致的死亡威脅與唐五不屈意志的刺激下,竟然發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共鳴與……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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