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原點懸浮於戴沐白掌心,不過指甲蓋大小,卻彷彿蘊含了整個宇宙的重量與玄奧。暗金與銀白兩色光芒在原點核心流轉不息,時而如星雲盤旋,時而如陰陽雙魚,散發出一種包容萬物、又令萬物歸墟的至高氣息。這是戴沐白初步融合“原初烙印”、接納“太初祝福”後,對混沌之力更深層次的全新領悟與掌控。
面對那從深淵裂口中探出、裹挾著滅世氣息抓來的純粹黑暗巨爪,戴沐白眼神平靜無波,只是將那枚混沌原點,輕輕向前一送。
“混沌……歸一,萬法……歸墟。”
原點離手,迎風便漲,化作一道不過丈許直徑、卻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混沌漩渦,無聲無息地迎向那遮天蔽日的黑暗巨爪。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能量狂潮的肆虐。當混沌漩渦與黑暗巨爪接觸的剎那,時間與空間彷彿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緊接著,那足以輕易捏碎星辰、蘊含著“蝕淵”本體部分意志與力量的黑暗巨爪,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接觸點為中心,迅速變得虛幻、透明,最終化作縷縷最純粹的黑暗氣流,被那混沌漩渦鯨吞海吸般,盡數吞沒、湮滅、同化,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什麼?!”
“這怎麼可能?!”
深淵裂口中,“蝕淵”本體意志首次發出了難以置信的、混合著痛苦與驚怒的咆哮。它感覺到自己探出的這部分力量與意志,在接觸到那混沌漩渦的瞬間,就徹底失去了聯絡,彷彿泥牛入海,被一種更高層次、更本源的規則之力強行分解、消化了!這絕不僅僅是混沌之力的剋制,更像是一種……位格上的碾壓?!
比比東也駭然失色,握緊羅剎魔鐮的手指節發白。她燃燒神血神格接引“蝕淵”本體降臨,本意是借力翻盤,甚至趁機漁利。可眼前這一幕,徹底超出了她的認知。戴沐白施展的究竟是什麼力量?那枚小小的漩渦,竟能如此輕易地化解“蝕淵”本體的攻擊?
“不!這不是簡單的混沌之力!這是……觸及了‘起源’與‘終結’的……混沌真諦?!”“蝕淵”本體的意志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聲音中充滿了極致的貪婪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你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初步融合了‘原初烙印’?!還得到了……那該死的‘太初’的祝福?!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蝕淵”似乎對混沌源晶中的“原初烙印”以及那道神秘的銀白“太初祝福”知之甚深,甚至極為忌憚。
戴沐白沒有回答,也無需回答。他心念微動,那吞噬了黑暗巨爪後似乎壯大了一絲的混沌漩渦,去勢不減,徑直朝著那龐大的深淵裂口飛去!
“混賬!你想封印本皇的通道?!”“蝕淵”本體驚怒,深淵裂口中噴湧出更多、更濃郁的毀滅黑暗,化作無數扭曲的觸手、猙獰的鬼臉、以及各種難以名狀的恐怖邪物,瘋狂湧出,試圖阻擋、汙染、沖垮那看似不大的混沌漩渦。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混沌漩渦旋轉不休,如同最精密的磨盤,又彷彿一張能消化萬物的巨口,所過之處,無論多麼濃郁的黑暗邪能,多麼詭異的邪惡造物,只要被其邊緣的混沌氣流掃中,便立刻被定住、分解、吸收,化為滋養漩渦本身的養分。漩渦非但沒有被阻擋,反而如同滾雪球般,越靠近深淵裂口,體積就變得越大,散發出的混沌歸墟氣息就越發恐怖。
“不!羅剎!快!阻止他!否則通道一閉,本皇短時間內無法再臨,你的神格也將遭受反噬!”蝕淵意志發出焦急的嘶吼,催促比比東。
比比東臉色變幻,她自然知道通道關閉的後果。但看著那勢不可擋的混沌漩渦,以及漩渦後方氣息深不可測、彷彿與整個龍城天地融為一體的戴沐白,一股強烈的無力感與危機感湧上心頭。現在的戴沐白,給她的感覺,已經超越了普通的神只層次,達到了一個她難以企及的境界。硬拼,恐怕凶多吉少。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再次舉起羅剎魔鐮,卻不是攻向戴沐白,而是對著自己胸口尚未癒合的傷口,又是狠狠一劃!更多的暗紫色神血噴湧,融入魔鐮。
“以吾之血,以羅剎之名,燃魂!祭神!喚——深淵之矛,破界!”
她竟是要不惜燃燒更多的神魂與神格本源,強行施展某種禁忌秘法,召喚更強大的深淵力量,做最後一搏!
暗紫色的神血與神魂之火在魔鐮上熊熊燃燒,一柄通體漆黑、纏繞著無數痛苦哀嚎靈魂虛影、矛尖閃爍著破滅一切法則寒光的猙獰長矛虛影,在魔鐮前方緩緩凝聚成型。這長矛散發出的氣息,邪惡、破滅、穿透力極強,彷彿能無視一切防禦,直刺本源。
“去!”
比比東厲叱,臉色慘白如鬼,氣息瞬間跌落谷底,顯然付出了巨大代價。那漆黑的長矛虛影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後發先至,繞過前方的混沌漩渦,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直刺戴沐白的眉心!這是鎖定靈魂、直攻神格本源的致命一擊!
“雕蟲小技。”
戴沐白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淡淡地瞥了那襲來的漆黑長矛一眼,右手食中二指併攏,對著長矛襲來的方向,隨意一劃。
“混沌分割,陰陽定。”
一道微不可查的、由純粹混沌氣流構成的細線,憑空出現,橫亙在漆黑長矛之前。細線雖細,卻彷彿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前方的空間分割成了陰陽兩面。
漆黑長矛狠狠刺在混沌細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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