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紙糊的窗欞,灑在土炕上,像鋪了一層金粉。
劉曉翻了個身,又沉入夢鄉。他昨晚睡得晚,先盤算了賣羊的錢怎麼用,又翻了會兒《東北山野藥材大全》,直到油燈熬盡,才吹燈睡下。
等他再睜眼,窗外的日頭已經高高掛起,屋簷下的冰凌滴答作響,屋內爐火早已熄滅,只剩灰燼餘溫。
“嘶——睡過頭了。”劉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骨碌從炕上坐起。
他走到灶臺邊,往鐵鍋裡舀了兩瓢水,又從櫥櫃裡取出幾個土豆、幾片白菜,切了半隻雞,燉了一鍋湯。趁著燒水的功夫,他開始規劃今天的行程。
“今天兩件事。”他自言自語,“一是去趙叔那兒借工具,鍛把開山刀,進深山開路用;二是找孫大爺打聽‘隕鐵’的具體位置,不能瞎找。”
湯燒開後,他盛了一大碗,坐在炕上慢慢吃著。熱湯下肚,渾身暖洋洋的。
劉曉剛出門就看到,幾條獵狗正懶洋洋地曬太陽,見他來了,立刻搖著尾巴圍上來。
“今天帶你去鐵匠鋪。”劉曉笑著摸了摸大黑的頭,日頭已經偏西,陽光斜斜地灑在村東頭的鐵匠鋪前,熔爐的火光映照著鐵匠老趙那佈滿煤灰的臉龐。
劉曉推開那扇被熱氣燻得吱呀作響的木門,帶著大黑走了進去。
“趙叔,今天能在借您爐子用用嗎?”劉曉笑著打招呼。
老趙抬頭一看,咧嘴笑了:“喲,曉子!又來打刀?”
劉曉也笑著說到“嗯,想打把開山刀,進山開路。”
老趙擦了擦手:“用吧,反正今天也沒啥活。鐵料你自個兒挑,那邊廢料堆裡有的是。”
劉曉點點頭,徑直走向牆角的廢料堆。他翻找了一陣,挑了塊巴掌大的舊鐵,質地尚可,雖不是上等鋼材,但臨時應急足夠了。
他熟練地生起爐火,拉動風箱,火苗“呼”地竄起。不多時,鐵塊燒得通紅,他用長鉗夾出,放在鐵砧上,掄起錘子便打。
“鐺!鐺!鐺!”
錘聲節奏分明,每一擊都精準有力。劉曉一邊鍛打,一邊在心裡勾勒刀型——刀身要寬,利於劈砍;刀背要厚,保證強度;刀尖略微上翹,便於掘土和勾藤。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精細地摺疊鍛打,也沒有淬複雜的火。這把刀,是應急之用,講究的是“快”和“實用”。
鐵柱在一旁打下手,遞鉗子、遞水,時不時問問,那些關於火候、錘法的問題。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把粗糙但結實的開山刀成型了。刀身暗沉,刀刃尚算鋒利。劉曉用砂紙簡單打磨了一下,又削了根硬木做刀柄,纏上舊佈防滑。
“成了。”他掂了掂刀,滿意地點點頭,“雖比不上好鋼打的,但劈個灌木、砍根藤蔓,綽綽有餘。”
劉曉把刀插進腰間的布鞘,又從揹簍裡取出一包大前門香菸塞給老趙:“謝了趙叔,爐子和工具用得順手。”
“你小子,越來越會來事兒了!”老趙笑著收下,“常來啊,反正爐子天天燒著。”
“一定。”劉曉笑著告別,牽著狗走出鐵匠鋪。
下午的陽光暖融融的,他沒急著回家,而是拐了個彎,直奔村西頭孫大爺家。
孫大爺正坐在院裡的老榆樹下,手裡拿著個菸袋鍋,眯著眼曬太陽。見劉曉來了,他笑著招手:“喲,阿曉!來了,有事?”
“孫大爺,我帶了壺米酒,陪您喝兩口。”劉曉把酒遞過去,“還有一件事,想向您請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