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帶酒?有心了!”孫大爺接過酒,倒了一小杯,咂了口,“說吧,啥事?”
劉曉坐下,開門見山:“您之前提過,山裡落過一塊‘隕鐵’,就是您說的天鐵。我想去那兒看看,您能說說具體在哪兒嗎?”
孫大爺抿了口酒,眯起眼睛回憶:“那地方啊,在‘老鷹嘴’往西三里地,有個叫‘黑窪子’的山坳。
那兒地勢低,四周都是陡坡,土是黑的,長不了大樹,就稀稀拉拉幾棵矮松。
“我記得是1958年,大鍊鋼鐵那會兒。”孫大爺掐著指頭算,“那年夏天,半夜裡天上劃過一道火光,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全村窗戶都晃。
第二天村裡組織我們幾個獵人上山,才發現那兒多了個大坑,坑裡就躺著那塊鐵。”
“隕鐵有多大?”劉曉問。
“不大,也就磨盤那麼大一塊,一半埋在土裡,一半露在外頭。表面坑坑窪窪的,像是被火燒過,顏色發黑,但敲起來聲音很清脆,跟普通石頭不一樣,但重的很,沒有七八個人抬不起來。”
劉曉點點頭,把這些細節一一記下:“那地方好找嗎?”
“好找。”孫大爺指著西邊的山頭,“你從‘老鷹嘴’的懸崖下往西走,順著一條幹涸的溪谷走兩裡地,就能看到一片黑土地。
那兒有塊焦石,像被雷劈過,焦黑一片,那就是標誌。隕鐵就在焦石旁邊,半埋在土裡。”
“還有沒有別的特徵?”劉曉問。
“有。”孫大爺補充,“那塊鐵不生鏽,雨水衝幾年,還是黑亮黑亮的。而且它磁性很強,我以前拿羅盤試過,指標會偏。”
劉曉心中一動:“磁場效應?看來有可能是鐵鎳隕石。”
“啥?”孫大爺沒聽清。
“沒什麼。”劉曉笑了笑,“多謝大爺,這下我有方向了。”
“你要去挖?”孫大爺問。
“先去看看。”劉曉坦然道,“要是真是好鐵,能打幾把好刀,也是好事。”
“那你小心點。”孫大爺叮囑道,“山路陡,雨天別去。那地方土松,容易塌方。”
“我記住了。”劉曉鄭重道謝。
“對了,”孫大爺忽然想起,“‘黑窪子’再往北十多二十里地,有片原始林子裡有個小谷地,聽說以前有人在那兒挖到過老山參。你要去,順路看看,別白跑一趟。”
“真的?”劉曉眼睛一亮,“多謝大爺指點!”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山裡的野物、草藥和地形,劉曉一一記下。孫大爺雖年邁,但記憶力驚人,對山林的瞭解,堪稱一部活地圖。
酒喝得差不多了,劉曉起身告辭。臨走時,他把剩下的半壺酒留在桌上:“孫大爺,改天我打到好獵物,再來孝敬您。”
“行,你小子有出息,也懂得做人。”孫大爺笑著揮手。
劉曉牽著狗,踏著夕陽的餘暉往家走。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明天,準備好物資。後天一早,就進山。先去‘黑窪子’找隕鐵,再往北探探那片原始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