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天光微亮，大興安嶺的雪嶺之上還籠罩著一層薄霧，村中人家大多還在夢中，只有幾縷炊煙從煙囪裡嫋嫋升起，像是大地甦醒的呼吸。
劉曉早已穿戴整齊——狼皮大衣裹身，腰間別著昨日新打的應急開山刀，背後挎著獵槍，彈藥袋鼓鼓囊囊，竹簍裡裝著乾糧、水壺、指南針、小鐵鍋，還有一包靈泉浸泡過的兔肉乾誘餌。
四條獵狗大黑、阿黃、花豹、小灰精神抖擻地圍在他身邊，尾巴搖得像風車。
他剛走到村口，準備上山，卻見山腳老松樹下站著一個人影，揹著竹簍，肩上扛著獵槍，腰間掛著彈弓和侵刀，腳蹬靰鞡鞋，一身裝備齊全，正是王強。
“強子？”劉曉一愣，“你怎麼在這兒？”
王強咧嘴一笑，搓了搓凍得通紅的鼻頭：“曉哥，我等你好久了！”
“你爹知道你要上山不？”劉曉皺眉，“這不是鬧著玩的。”
“知道！我這幾天，一直在給我爹磨嘴皮子。”王強得意地拍了拍胸口，“我先說了我跟你學到了多少本事，又說我現在能打野雞、能設陷阱，還說你進深山有危險，我得當個幫手。
我娘也在旁邊勸，說我不能一輩子靠爹罩著。最後我爹長嘆一口氣，說——‘去吧，跟著曉子，聽他的話，他往哪走，你往哪走，他吃啥，你吃啥，不準逞強，不準掉隊。’”
劉曉聽著，嘴角微微揚起：“你可以跟著一起，不過這次進山，可不比從前。咱們要去的是‘黑窪子’和原始林子，連孫大爺都說那地方老獵人都不敢輕易進。”
“我知道！”王強挺起胸膛，“所以我帶了十斤乾糧，兩個水壺，還有一整包火柴和防潮布！我娘昨晚給我縫了新棉襪，怕我腳凍著。”
“行。”他拍了拍王強的肩，“那咱們就一起走。不過記住——我說停，你就停；我說撤，你就撤。深山老林，不是開玩笑的地方。”
“明白！”王強咧嘴一笑，“我聽你的！”
兩人整頓了一下行裝，就出發了。
清晨的山林靜謐，積雪未化，腳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陽光透過稀疏的松林灑下斑駁光影，鳥鳴清脆，偶有松鼠從枝頭躍過，驚起一串雪粉。
兩人一前一後，獵狗在前方探路。大黑鼻子貼地，時不時抬頭嗅風。
兩人正走著著，王強突然壓低聲音說道：“曉哥，你說咱們今天能打到啥？”
“不急。”劉曉抬頭看了看天，“先趕路，中午前得趕到‘老鷹嘴’。到了那兒，修整修整，再找‘黑窪子’。”
兩人加快腳步，翻過兩道山樑，穿過一片密林。劉曉走在前頭，槍不離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劉曉雖然帶了開山刀，但真正的武器，還是手中的虎頭牌獵槍。劉曉知道，在深山裡，槍聲就是威懾。
走著走著，前方灌木叢突然“沙沙”一響。
王強立刻警覺地舉起槍：“曉哥，有動靜！”
劉曉抬手示意他別動，耳朵微動，已聽出是草葉被蹭動的聲音，再結合風向，他甚至能分辨出動物的體型和移動方向。
“是狍子。”他輕聲道。
“在哪？”王強緊張地左右張望。
“三點鐘方向，十米外，那片榛子林裡。”劉曉眯起眼，“別出聲，讓它出來。”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從灌木後探出頭來——正是一隻傻狍子，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耳朵還不停地轉動，彷彿在確認有沒有危險。
“嘿，還真是個‘傻狍子’。”王強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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