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小錘落下的瞬間，鐵柱的大錘緊隨其後。兩把錘子此起彼伏，像在演奏某種古老的樂章。王強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漸漸成形的刀坯。
翻面！劉曉手腕一抖，刀坯在空中劃出半道圓弧。他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卻顧不上擦，現在打刃口，力道要勻。
鐺！鐺鐺！
火星四濺中，刀身漸漸顯出流暢的弧度。劉曉突然停下，把半成形的刀坯插回爐中：還得再燒一次。鐵柱，把煤餅翻個面。
趁著加熱的功夫，劉曉從懷裡掏出張皺巴巴的圖紙。王強湊過來看，上面畫著把造型獨特的短刀，刀背厚實，刃口卻異常鋒利。
這是......
蒙古侵刀的改良版。劉曉用炭筆在圖紙上點了點，刀尖這裡要再翹三分，這樣劈砍時不容易捲刃。
二次加熱後，劉曉開始精修刀型。他的小錘像長了眼睛，專往關鍵部位敲打。鐵柱的大錘配合著節奏，金屬的嗡鳴聲在作坊裡迴盪。
淬火！
劉曉把通紅的刀身猛地浸入旁邊的鹽水槽。嗤——一陣白霧騰起，刀身瞬間變成青黑色。王強剛要伸手，被劉曉一把攔住：別急，還得回火。
三次回火後，劉曉開始最後的打磨。他先是用粗砂石去掉氧化層，接著換細砂石精心修整刃口。最後，他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
這是......
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秘方。劉曉倒出幾滴透明液體在磨刀石上，繼續打磨。說來也怪，刀刃接觸到液體後，竟然泛出淡淡的藍光。
鐵柱瞪大眼睛：曉哥，你這......
噓——劉曉眨眨眼，這淬火液，加了些特殊藥材。
當最後的打磨完成時，一柄寒光凜凜的短刀呈現在眾人面前。刀身長約一尺二寸，刀背厚實，刃口卻薄如蟬翼。劉曉隨手一揮，刀鋒劃過懸掛的草繩，斷口整齊得像被剪刀裁過。
試試手感。劉曉把刀遞給王強。
王強接過刀的瞬間，眼睛就亮了。刀柄貼合掌心的弧度恰到好處，重心落在虎口前三寸處，揮舞起來又穩又靈。他忍不住做了個劈砍動作，刀鋒破空發出的輕響。
太順手了！王強愛不釋手地摸著刀身上的雲紋，這比我爹那把從我爺那兒傳來的從日本鬼子那兒繳獲的刀還......
等等。劉曉突然按住他的手，還差最後一道工序。
他從工作臺下翻出塊陳年牛皮，比劃著刀身裁出刀鞘的形狀。
鐵柱默契地遞過錐子和麻線，三人配合著縫製。最後，劉曉用燒紅的鐵條在刀鞘上烙下個字。
給，試試全套。劉曉把裝好的刀鞘遞過去。
王強鄭重其事地把刀插入鞘中，掛在腰間。牛皮刀鞘貼合著棉襖的弧度，絲毫不顯累贅。他忽然紅了眼眶，一把抱住劉曉：曉哥，我......
行了，天不早了。趙鐵匠看了看天色，這些鐵料錢...他擺擺手，算了，就當你們今天幫忙的工錢。
夕陽西斜，兩人告別趙鐵匠，各自回家準備明天的狩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