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劉曉就被院外“咚咚”的敲門聲驚醒。他揉了揉眼睛,披上棉襖推開門,冷風夾著雪粒子撲面而來。
“曉哥!快快快!”王強裹著厚厚的羊皮襖,鼻頭凍得通紅,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我已經把貂皮都包好了,就等你了!”
劉曉笑了笑:“急啥,又不是趕集。”
“這可是八張紫貂皮啊!”王強眼睛亮得像星星,“一張就夠我全家吃半年了,八張……我都不敢想能賣多少錢!”
劉曉洗了把臉,從灶上拿了幾個饅頭,遞給王強道:“吃幾個饅頭當早餐了。”
“走吧。”劉曉背上包袱,鎖好院門。
兩人踩著厚厚的積雪往公社汽車站走。清晨的村莊還沉浸在睡夢中,只有幾縷炊煙從煙囪裡嫋嫋升起。王強一路上都在小聲嘀咕:“你說穆軍能給多少?一百八?還是兩百?”
“別想太多,”劉曉笑道,“能比供銷社高就行。關鍵是以後咱們的貨,還得靠他這條線。”
王強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曉哥,你說得對。咱們現在有了穩定的銷路,以後打獵也能更安心了。”
到了汽車站,正好趕上第一班去縣城的班車。車上人不多,大多是趕早市的農民,提著雞鴨、蔬菜,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混合的鄉土氣息。王強把包袱緊緊抱在懷裡,生怕被人碰了。
“曉哥,你說穆軍真能給高價?”王強壓低聲音問。
“他要是想長期收咱們的貨,就得給實在價。”劉曉望著窗外飛逝的雪景,“再說,咱們的皮子品相好,毛色正,沒傷沒破,他賺得更多。”
王強聽後,心裡更加踏實了。他想起昨天曉哥和他說的,這次賣皮子的錢兩人一人一半,但畢竟這幾次打獵出力的都是曉哥,而且曉哥在捕獵和陷阱佈置上比他厲害得多,自己知道這都是曉哥在照顧他。
到了縣城,兩人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小巷,來到穆軍住的那間不起眼的小院。劉曉有節奏地敲了三下門。
“誰啊?”裡面傳來警惕的聲音。
“是我,劉曉。”
門“吱呀”一聲開了,穆軍探出頭來,一見是他們,立馬咧嘴笑了:“曉哥!強子!快進來,外頭冷!”
小院裡生著一個鐵皮爐子,屋裡暖烘烘的。穆軍接過兩人遞來的包袱,小心翼翼地開啟。當他看到那一張張油光水滑、毛色純正的紫貂皮時,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傢伙!”他忍不住讚歎,“這皮子,毛根都齊整,一點雜色都沒有,簡直是上等貨!”
王強得意地挺起胸膛:“那當然,曉哥下的套,那叫一個準!”
穆軍仔細檢查了每一張皮,又用手輕輕捋了捋毛,最後抬頭笑道:“曉哥,上回咱們說好紫貂皮一百八一張,這八張我照這個價收,一共一千四百四十塊。松鼠皮、狍子皮、野兔皮我按之前說的價,加起來一共一千五百三十塊!”
“一千五百三十塊?!”王強激動得滿臉通紅,雙手都開始微微顫抖,“曉哥,這……這錢也太多了吧!”
劉曉卻依舊鎮定自若,他輕輕拍了拍王強的肩膀,然後對穆軍說道:“軍子,你這價格很公道,咱們以後長期合作。”
隨後,穆軍把賣皮子的一千五百三十塊遞給劉曉,劉曉接過錢,說:“強子我們回去再分”,“嗯,曉哥,咱們現在也是有錢人了!”王強笑著說。
穆軍笑著點頭:“那是自然,曉哥你的貨好,我肯定給高價。不過,我這兒還有個訊息,對你們來說可能是個機會。”
“啥訊息?”王強迫不及待地問道。
穆軍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你們隔壁村有個獵人上山打獵受了傷,現在打算把獵槍和獵狗全賣了。”
“獵槍?”王強眼睛一亮,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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