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溫度彷彿驟降。
劉曉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眼神平靜地看著舅媽。
而就在這時——
“誰說這是順手的事？！”
“砰！”一聲巨響，院門被推開，村長帶著鐵匠老趙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王強、張嬸、王鐵匠等人。
“李秀蘭！你還有臉說‘順手’？”村長鬍子氣得直抖，“當初劉曉跪著求你借錢救母，你說什麼？
‘我家也不寬裕’！結果呢？你轉頭就買他工作！八百塊說好，只給了三百！還有五百呢？”
“對啊！”趙鐵匠也吼道，“你兒子進廠那天，劉曉他媽還在醫院，你們連看都不來看！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現在你兒子惹禍了，就想起親戚了？”張嬸指著舅媽鼻子，“早幹嘛去了？趁人之危買工作的時候，怎麼不說‘這是親戚’？”
“就是！”王強也站出來，“曉哥打紫貂哪是‘順手’？那是拿命拼的！前兩天一頭三百斤的公野豬差點把他撞飛，你還說‘順手’？你咋不上山順手打一隻？”
圍觀村民七嘴八舌，紛紛指責。
舅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村長厲聲道，“你要紫貂皮可以，先把欠的五百塊還了！再加上五張皮的錢，一共一千二百五十，先給錢，再拿貨！不然——休想！”
“對！不許白拿！”
“劉曉現在是憑本事吃飯，你們不能欺負他老實！”
“就是！去年的事全村都知道！”
人群聲浪高漲，舅媽被說得抬不起頭。
舅舅臉色鐵青，狠狠瞪了妻子一眼：“我就說你不要來！你非要來，還說出這種話！丟人！”
他轉頭對劉曉，深深鞠了一躬：“曉子，對不起，是舅舅沒管好她。這五百塊，我今天就還你。紫貂皮的錢，我們也一分不少付。”
劉曉看著舅舅低頭的模樣，心中微動。
看樣子，舅舅一年前應該是同意這筆交易的。
“舅舅，”劉曉扶起他，“錢，我可以等。但規矩不能破。我靠打獵養家，每一張除了賣錢，還得換油鹽醬醋，換狗糧豬食。我不收錢，別人也會說我壞規矩。”
舅舅紅著眼點頭：“該！是我們不懂事。”
“這樣吧。”劉曉想了想，“兩張皮，算我先借給你們應急。剩下三張，我明天進山，後天送到你家。你們到時候把七百五十塊準備好就行。至於那五百塊舊賬，算了.......”
他頓了頓，“不用你們還了，就當是我學鉗工的學費了，這件事之後你們就別在來了。”
舅舅紅著眼沒說話。
劉曉也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天不早了，你們趕緊回縣城吧，別耽誤事。”
劉曉轉身回屋，從靈泉空間取出昨天強子拿來的兩張上等紫貂皮，用油紙包好，交給舅舅，並對王強說道：“強子，本來今天要去城裡買的，那差價到時候我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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