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聽兒子這麼說,神色徹底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笑容:“收穫多就好!平安回來比啥都強!任務肉打了嗎?”
“打了打了!”王強連忙指著爬犁上一個特意放在顯眼處的、鼓囊囊還滲著點血水的麻袋,“爹,你看,三隻肥狍子!都收拾利索了!足夠頂任務還有富餘!”
“三隻狍子?不錯不錯!”王大山滿意地點點頭,這個收穫在正常範圍內,既顯示了能力,又不至於太扎眼,“成,先把任務肉送到大隊部過秤入賬。其他的東西,趕緊弄回家,別在這堆著招風。”
“哎,明白!”王強和劉曉應道。
兩人在王大山的陪同下,先把那袋狍子肉送到大隊部。會計過秤,足有二百多斤,加上前面練槍時打的獵足額完成了這個月的狩獵任務,記了工分。王強依舊只是簡單說了句“運氣好,碰上一小群”,便不再多言。
完事後,三人回到村尾劉曉的院子。開啟院門,將沉重的爬犁整個拖了進去。四條獵狗終於卸下重擔,歡快地在熟悉的院子裡打滾撒歡。
王大山幫著把院門關好,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爬犁上的貨物,雖然大部分都包裹著,但露出的藤筐縫隙裡能看到各種晾乾的草藥,麻袋的形狀也顯示裡面是皮張之類。
他心中瞭然,這收穫絕對不止那三隻狍子,但他很懂事地沒有多問,只是叮囑道:“東西不少,你們倆仔細歸置好。尤其是藥材,別捂了黴了。強子,幫你曉哥收拾利索了再一起回家吃飯!”
“爹,你就放心吧!肯定收拾得明明白白!”王強拍著胸脯保證。
王大山又對劉曉說:“曉子,辛苦了。這趟回來先好好歇幾天,有啥事回頭再說。”
“叔,不辛苦。您和嬸也累了,先回吧。”劉曉客氣地送王大山老兩口出了院門。
關上院門,插好門栓,小院裡頓時安靜下來。王強一屁股坐在院裡的石墩上,長舒一口氣,壓低聲音笑道:“可算踏實了!曉哥,剛才在村口,我差點沒忍住想顯擺顯擺咱這瑞士表!”
劉曉也笑了笑,開始動手解爬犁上的繩索:“財不露白。現在這樣最好。來,趕緊把東西搬進屋,分類放好。”
兩人合力,開始悄無聲息地忙碌起來。他們首先將最佔地方的爬犁物資卸下。
那些用油布、麻袋精心包裹的“敏感物資”——主要是要處理給穆軍的日式槍械、彈藥、以及部分不便解釋來源的裝備,
被劉曉和王強合力抬進了屋裡,小心翼翼地放進了牆角旁一個平時堆放雜物的隱蔽角落,用破席子舊麻袋蓋得嚴嚴實實。
然後才是明面上的收穫:幾張硝制好的狍子皮、鹿皮(他們之前打的)被拿出來掛在通風的房梁下;
幾個大藤筐裡裝著的各類炮製好的藥材——五味子、黃芪、柴胡、蒼朮、龍膽草等等,被一一取出檢查。有些需要繼續陰乾的就攤開在屋裡通風的架子上,已經完全乾燥的則用新買的厚實牛皮紙袋分裝捆紮好。
劉曉仔細檢查著藥材的成色,滿意地點點頭:“品相儲存得都不錯,穆軍見了肯定滿意。”
王強則興奮地清點著:“嘿嘿,這麼多好藥材,得賣多少錢啊!還有……”他壓低聲音,指了指那個隱蔽的角落,“那些‘硬貨’!”
最後,劉曉才將那個裝著最珍貴物品——包括那株三十年老參、石斛、金線蓮,以及那份至關重要的日記地圖油布包——的貼身背囊,小心地放在自己炕頭櫃子裡,用一把小銅鎖鎖好。
“曉哥,咱們那幾塊新手錶,還有那倆‘小砸炮’(PPK手槍),啥時候能戴能亮出來啊?”王強一邊幫忙整理,一邊眼巴巴地問。
“再等等。”劉曉沉穩地說,“等這批貨出了手,錢拿到位,過段時間,再慢慢把表戴出來,就說是託穆軍從外地捎來的舊貨,不值幾個錢。槍更是要謹慎,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示人。”
“明白!聽你的!”王強用力點頭。
忙完這一切,天已經徹底黑透了。王強妹妹就來說回家吃飯了。
吃完飯,臨走前,王強跟劉曉約定:“曉哥,那我後天上午過來,咱們再細看看東西,下午就去縣城找穆軍?”
“行。”劉曉點頭,“好好歇一天。”
劉曉回到家插好院門。院子裡,大黑它們正香甜地吃著加了肉湯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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