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也是頂要緊的，我這一去不知道幾天，家裡這一大攤子，牛、馬、狗，都得有人照料。交給你我最放心！”
王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劉曉嚴肅的眼神和還在抹淚的張嬸，
把話嚥了回去，用力點點頭：“成！曉哥，家裡交給我！你放心陪張嬸去！保證把牲口喂得膘肥體壯，院子看得好好的！”
“好兄弟！”劉曉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對張嬸說，“嬸子，事不宜遲，您趕緊回家簡單收拾幾件換洗衣服，帶上戶口本和介紹信，再跟趙叔說一聲，讓他別擔心。
我這邊安排一下，咱們儘快動身，爭取趕上傍晚去市裡的班車。
“哎！哎！我這就回去收拾！”張嬸像是有了主心骨，抹了把眼淚，掙扎著站起來，腳步雖然還有些虛浮，但神情鎮定了不少，急匆匆地回家去了。
“強子，”劉曉轉身，語速飛快地交代，“我騎腳踏車帶張嬸去縣城。你先把這些工具都收拾到倉房裡鎖好。
然後，你現在立刻跑一趟大隊部，用電話給縣城的穆軍打個電話，告訴他我有急事，
讓他幫忙買兩張，傍晚縣城去市裡的車票！錢我到了縣城給他！”
“明白！我這就去！”王強二話不說，撒腿就往大隊部跑。
劉曉則快速回到屋裡，隨手往一個半舊的帆布包裡塞了一件外套、一包餅乾和一個軍用水壺。
他來到院子，推出那輛保養得不錯的“永久”牌二八大槓，檢查了一下車胎氣和鏈條。
這時，王強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曉哥！電話打通了！軍子說他馬上就去車站想辦法，讓到了縣城直接去店裡找他！”
“好！”劉曉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些。有穆軍這個地頭蛇在縣城接應，能省去很多麻煩。
不一會兒，張嬸也挎挎著個藍布包袱回來了，眼睛還紅腫著，但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曉子，我收拾好了。”
“成，咱們走吧。嬸子，您坐後座，扶穩了。”劉曉推著腳踏車，讓張嬸側坐在後衣架上。
“曉哥，路上小心！家裡有我！”王強站在院門口，用力揮手。
“知道了！回吧！”劉曉應了一聲，腳下一蹬，腳踏車穩穩地駛上了村路。
午後陽光正好，微風拂面。但此刻兩人都無心欣賞路旁的景緻。
劉曉騎得又快又穩，儘量避開坑窪，減少顛簸。
張嬸一手緊緊抓著座位下的彈簧，一手扶著劉曉的腰，心情複雜，既為兒子的傷勢擔憂，又為有劉曉陪伴而稍感安心。
“曉子……這次真是……太麻煩你了。”張嬸的聲音帶著哽咽。
“嬸子，您又說客氣話。當年要不是您和趙叔時常接濟，我可能都熬不過那個冬天。
武子哥在外保家衛國，我們照顧家裡是應該的。”劉曉看著前方的路，語氣誠懇。
“唉，小武那孩子，性子倔，啥事都自己扛……”張嬸嘆了口氣，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趙武小時候的趣事和參軍後的來信內容，彷彿這樣能緩解內心的焦慮。
劉曉安靜地聽著，不時附和幾句。他知道，張嬸現在需要傾訴。
腳踏車沿著熟悉的土路疾行，兩旁的田野和樹林飛速後退。約莫一個多小時後，縣城的輪廓出現在眼前。相比靠山屯的寧靜，縣城顯得熱鬧許多。
劉曉直接騎車來到“軍民綜合服務社”所在的巷子。穆軍果然已經在店門口焦急地張望了，一見他們，立刻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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