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火熱地看著劉曉：“年前那會兒，剛賣了貂皮，手裡有錢，高興是高興，但也沒細想。
這過年閒下來，我越想越覺得……這事兒，值得琢磨琢磨！萬一……萬一成了呢？”
劉曉沉默了片刻，繼續手上的活計，語氣平靜：“風險太大了，強子。冬天掏熊倉子，是老獵人都不敢輕易碰的活兒。
黑瞎子蹲倉，看著不動，那是在積蓄力氣，警覺性比平時還高！一不小心，就是送命的事。”
“我知道風險大！”王強急切地說，“可曉哥，咱倆不是一般人啊！你有技術，有經驗，槍法準，膽子大！
我王強雖然比不上你，可給你打個下手、放個風、壯個膽總行吧？咱們準備充分點，挑個穩妥的倉子，未必就不能成！”
他見劉曉不說話，繼續加碼：“曉哥，你想想！咱們現在是有錢了，可要想把攤子鋪得更大——養更多的牲口，種更多的藥，甚至像你說的，以後搞點別的——哪一樣不得用錢？
這熊膽要是真弄成了，那就是一步到位！往後多少年都不用為錢發愁了！咱們就能甩開膀子幹大事了！”
劉曉不得不承認，王強的話說到了他心坎上。那筆鉅款的誘惑力是實實在在的。
有了那筆錢，他很多規劃都可以提前實現，可以購買更先進的裝置，甚至……為將來可能出現的機遇儲備足夠的資本。
他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身，目光投向遠處依舊被白雪覆蓋的、連綿起伏的群山，眼神深邃。
那裡，隱藏著機遇，也潛伏著致命的危險。
“曉哥，”王強見劉曉意動，語氣更加誠懇，“我知道你擔心安全。我也怕死！但咱們可以好好計劃啊！
你不是常說要‘謀定而後動’嗎？咱們不蠻幹！先摸情況，找倉子，看準了再下手！
你覺得有七成把握，咱們就幹！覺得不行，咱們立馬撤！絕不逞強！怎麼樣？”
劉曉轉過頭，看著王強那充滿期待和信任的眼神，心中那股挑戰極限的火焰，被徹底點燃了。
“你真想幹？”劉曉沉聲問，語氣鄭重。
“想！”王強毫不猶豫，用力點頭，“跟著曉哥你，我心裡有底！
大不了……大不了就當進山拉練了！反正開春前也沒啥大事兒！”
劉曉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讓他頭腦更加清醒。他做出了決定。
“好！”劉曉一拍大腿，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既然你有這個心，那咱們就……試試！”
“太好了！曉哥！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王強興奮地差點跳起來，臉上放光，彷彿那鉅款已經到手了一半。
“別高興太早！”劉曉立刻給他潑冷水，神色嚴肅，“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第一步，不是直接進山，而是要先‘做功課’！”
“做功課？啥功課？”王強一愣。
“打聽訊息，摸清情況！”劉曉解釋道，“咱們不能像沒頭蒼蠅一樣瞎撞。
得先知道，今年冬天，附近哪片山裡有熊活動的跡象？大概在什麼方位？
有沒有老獵人見過或者聽說過熊倉子的大致位置？”
他掰著手指頭說：“孫大爺（老獵戶孫永福）年紀大了，腿腳不便，但訊息靈通，咱們得去拜訪一下，聽聽他老人家有沒有啥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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