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咱們這‘領頭鹿’選得沒錯，有它在，能省我們不少心。”
路途雖慢，但景色卻毫不重複。
他們沿著山谷溪流蜿蜒而行，時而需要涉過清淺的澗水，鹿群似乎很享受踩水的感覺，蹄子濺起朵朵水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時而需要穿越一片開滿不知名野花的林間空地，鹿群隱沒在及膝的花草叢中，只露出優雅的頸部和搖曳的鹿角，宛如畫中景緻；
時而又要攀爬一段向陽的緩坡，金色的陽光灑滿山坡，鹿群的剪影映在蔚藍的天幕下，充滿了原始而和諧的美感。
王強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他時而指著遠處山崖上的一隻盤旋的鷹隼，猜測著它在尋找什麼獵物；
時而發現一株罕見的草藥，大呼小叫地讓劉曉來看；時而又回憶起以前跟父親進城的趣事，說得眉飛色舞。
“曉哥，等咱們這養殖場搞成了，鹿茸一年能割兩茬吧？這玩意兒可是金貴東西！南邊來的有錢人都搶著要！”
“曉哥，你說咱們以後能不能試著配種，養出毛色更漂亮、鹿茸更大的品種？”
“曉哥，等下了鹿崽，咱們從小養，說不定能像‘大花’這麼通人性，以後帶著進山都能當幫手！”
劉曉聽著王強充滿憧憬的絮叨，也不打斷，只是微笑著點頭，或是補充幾句自己的設想。
這緩慢的歸途，反而給了他們充足的時間去暢想未來，規劃藍圖。
傍晚時分，他們會提前尋找合適的宿營地。
通常會選擇靠近水源、背風向陽、地勢較高且視野開闊的地方。
紮營的工作兩人已經配合得無比嫻熟。
王強負責清理場地、撿拾乾柴、生起篝火；
劉曉則負責將鹿群妥善安置，用長長的繩索將它們分別系在幾棵結實的大樹上，確保每頭鹿都有足夠的活動空間，又能避免夜間互相纏繞。
然後給它們喂上當晚的草料和清水。
篝火燃起，驅散了山林的夜寒，也帶來了溫暖和安全。
鍋裡的肉乾、蘑菇、野菜混合著小米熬成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香氣四溢。
兩人圍著火堆，就著王強母親給帶的鹹菜，吃著熱乎乎的晚飯，交流著一路的見聞和第二天行程的注意事項。
夜晚的山林並不寂靜，遠處傳來狼嚎或貓頭鷹的啼叫，近處有不知名小獸穿梭的窸窣聲。
但鹿群在篝火和獵犬的守護下，大多能安然入睡，偶爾發出幾聲夢囈般的輕鳴。劉曉和王強輪流值夜，確保萬無一失。
四天下來，雖然行程緩慢，但人和鹿都已經適應了這種節奏。
鹿群顯然對劉曉和王強建立了深厚的信任，行進時隊伍井然有序，
休息時悠閒自在，甚至有幾頭特別親人的鹿，會在劉曉或王強靠近時，主動用頭蹭蹭他們，以示親暱。
第四天傍晚，當隊伍抵達預定的中途營地——一處位於高山草甸邊緣、可以俯瞰來時山谷的地方時，夕陽正好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絢麗的錦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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