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天還泛著魚肚白,靠山屯尚在晨曦薄霧中靜謐安睡,劉曉家新居的煙囪已然冒起了嫋嫋青煙。
院子裡,劉曉正將最後幾樣個人物品有條不紊地歸置進一個半舊的、但結實的軍用背囊裡。雖然決定獨自進山,但該做的準備一樣不能少,而且要比以往更加周全。
“曉哥,你真不再考慮考慮?讓我跟你去吧!那老林子深處啥情況都有,多個人總多個照應!”
王強一邊幫著檢查繩索的結實程度,嘴裡還不住地念叨,臉上寫滿了不放心和躍躍欲試。
劉曉將一卷浸過桐油、防水效果極佳的厚帆布仔細疊好,塞進背囊側袋,頭也沒抬,語氣卻不容置疑:“強子,話都說清楚了。
家裡這一大攤子,鹿群、藥園,剛打下根基,離不開人。你留下,我才能安心進山。
再說,這次是尋藥,不是狩獵,人多了動靜大,反而容易錯過細微線索。”
王強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劉曉沉穩的眼神,知道再說無益,只好嘆了口氣,
用力勒緊手上捆紮乾糧袋的麻繩:“成吧!那你可得千萬小心!遇到大傢伙能躲就躲,找到藥是運氣,找不到也別硬來,平安回來最要緊!”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劉曉拍拍他的肩膀,遞過一把鋒利的小手斧,“幫我看看這個刃口,再磨利點,路上削個柺棍、砍個荊棘用得著。”
“好嘞!”王強接過手斧,走到磨石邊,“嘩嘩”地磨起來,濺起細碎的水花和石屑。
劉曉則繼續清點物品。獵刀、開山刀是必備的;那支保養得鋥亮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和充足子彈,是深山的底氣;
一應急救藥品,特別是解毒、消炎、止血的,用油紙包了又包;鎂棒、幾塊耐燒的松明子,是生存的保障;
鹽巴、糖塊、壓縮餅乾、肉脯,是體力的來源。
還有那捲標有等高線的、邊角已磨損的舊地圖,一個指北針,以及韓叔留下的、據說由柳老先生親筆繪製的“雪頂紅景天”詳細圖樣,被他用油布裹好,貼身收藏。
最重要的是幾個軍用水壺,裡面已灌滿清冽甘甜的靈泉水。這泉水不僅解渴,關鍵時刻或許能補充體力,甚至……對尋找那株靈藥有所助益。這個秘密,只有他自己知曉。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灑滿院落,帶來融融暖意。兩人正忙活著,院外土路上由遠及近傳來一陣熟悉的吉普車引擎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來了!是韓叔和軍子!”王強耳朵尖,立刻放下手斧,興奮地跑向院門。
劉曉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露出微笑。
果然,片刻後,那輛草綠色的吉普車“嘎吱”一聲穩穩停在了院門口。
車門開啟,穆軍第一個跳下車,依舊是那副風風火火的樣子,扯著大嗓門喊道:“曉哥!強子!我們來了!東西都備齊了!”
緊接著,韓叔也從副駕駛座下來。相比前日的焦灼,他今日氣色稍緩,但眼神中的急切並未減少。
他今天換了一身更適合山行的深藍色勞動布衣褲,腳上一雙高幫登山靴,顯得利落了不少。
“韓叔,軍子,路上辛苦了!快屋裡坐!”劉曉迎上前招呼。
“不辛苦,不辛苦!心裡惦記著事,一路順暢得很!”韓叔擺擺手,
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院子裡那幾個已整理得差不多的背囊和裝備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曉子,你這準備工作,夠專業的!”
穆軍則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啟吉普車後備箱,開始往外搬東西:“曉哥,你快來看看!
按你的要求,我和韓叔可是把縣裡、甚至託關係到地區武裝部後勤科才淘換來的好東西!”
。當當滿滿得塞然果,裡箱備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