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片“九心紫玉蘭”花瓣混合著溫熱的靈泉水滑入喉中,初時並無特殊感覺,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冽氣息瀰漫開來,彷彿吞下了一口由萬年雪峰精髓凝成的寒玉瓊漿。
然而,這極寒之感並未持續太久,也未曾如預想中那般與靈泉水的溫和生機激烈衝突。
幾乎是眨眼之間,下肚的靈泉水彷彿被花瓣點燃了一般,化作一股更加精純、柔和的暖流,恰到好處地包裹住了那道寒流。
冰與火,陰與陽,這兩股看似對立的力量在劉曉的胸腹之間悄然相遇,並未廝殺,反而如同久別重逢的故友,開始緩慢地、和諧地旋轉、交融。
劉曉閉著眼睛,仔細體會著體內的變化。起初,只是一種微涼的舒適感,如同炎夏飲下冰泉,迅速撫平了臟腑因受傷和咳血而產生的灼痛與燥熱。
緊接著,那交融後的藥力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化作無數道細密溫潤的氣流,開始沿著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傳來一種難以形容的酥麻與舒暢。
尤其是受傷最重的左胸肋區域,那如同被巨石壓住般的悶脹感,在這氣流的浸潤下,竟開始一絲絲地消融、鬆動。
斷裂的肋骨處,傳來陣陣輕微的癢意,那是骨骼開始在藥力催動下加速癒合的徵兆!
就連左臂骨折處的劇痛,也變成了一種深沉的、帶著暖意的酸脹,遠不如之前那般難以忍受。
“有效!真的有效!”劉曉心中狂喜,幾乎要叫出聲來。這“九心紫玉蘭”配合靈泉水,效果竟如此神奇!遠超他之前用過的任何草藥!
他徹底放鬆下來,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感受著那蓬勃的藥力,滋養著受損的臟腑和筋骨。
這種感覺美妙極了,如同乾涸皸裂的土地迎來了甘霖,每一個細胞都在歡欣雀躍,貪婪地吸收著這生命的能量。
帳篷裡安靜極了,只有他均勻而深長的呼吸聲,以及帳篷外溪流的潺潺水聲。
大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氣息的平穩和好轉,不再焦急地低鳴,而是重新趴伏下來,將腦袋擱在前爪上,耳朵卻依舊機警地豎著。
小白也安靜下來,蹲在劉曉腿邊,小腦袋一點一點,似乎在為他護法。
然而,就在劉曉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舒適感中,以為危機即將徹底解除時,情況突變!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溫潤舒緩的藥力彷彿後勁不足,流轉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對傷處的滋養效果也開始減弱。
更糟糕的是,先前被壓制下去的傷勢,似乎有反撲的跡象!臟腑深處再次傳來隱隱的抽痛,而那原本令人舒適的酥麻感,竟逐漸變得尖銳起來!
起初像是無數細小的冰針在輕輕扎刺,雖然細微,卻遍佈全身,讓人坐立難安。
很快,這針刺感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清晰,彷彿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從他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的內部狠狠扎出!
“呃!”劉曉悶哼一聲,猛地睜開了眼睛,額頭上瞬間沁出大片大片的冷汗!
剛才的舒適愜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難以忍受的酸、麻、脹、痛!
就好像全身的經脈都在被強行拉扯、疏通,又像是傷口癒合時新肉生長的極致癢痛被放大了十倍!
劉曉咬緊牙關,牙齦都咬出了血絲,雙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睡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米般蜷縮起來。
“嗚?”大黑立刻抬起頭,眼中再次充滿了擔憂,湊過來用鼻子急切地嗅著劉曉。小白也驚得跳了起來,繞著劉曉“唧唧”急叫。
“沒……沒事……藥力……不夠了……”劉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頭髮和衣領。
劉曉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那三片花瓣的藥力,如同杯水車薪,只是暫時喚醒並安撫了傷勢,卻遠不足以支撐完成徹底的修復。
此刻藥力衰退,傷勢的反噬和藥力疏通經絡帶來的劇烈反應同時爆發,才造成了這如同酷刑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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