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你們過去搭把手，壯壯聲勢也好！”
“哎！好！你們快去吧！這邊有我呢！”張嬸連忙應道，又補充一句，“馮老爺子說，讓你們別太慌，腳步放輕點，別驚了那母鹿！”
“走！”劉曉一揮手，兩人急匆匆地出了院門，也顧不上歇晌的睏倦了，朝著南山口養殖場的方向快步走去。
初夏午後的陽光依舊熱烈，但此刻誰也顧不上炎熱，心裡都揣著對即將到來的新生命的期待和一絲緊張。
王強邊走邊搓著手，既興奮又有點慌：“曉哥，你說……這能順利吧？馮老爺子他們盯了一上午，肯定是有把握了，可我這心還是怦怦跳……”
劉曉心裡其實也繃著一根弦：“有馮老爺子爺孫倆這樣的行家在，咱們按吩咐做事就行。
別自己嚇自己。到了地方，一切聽指揮，動作一定要輕。”
“明白，明白！”王強連連點頭。
就連聽到動靜跟出來的小白，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緊張而期待的氣氛，不再頑皮嬉鬧，
而是安安靜靜地小跑跟著劉曉，偶爾仰頭看看他，淡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好奇。
穿過那片熟悉的小路，養殖場的輪廓漸漸清晰。
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一種不同尋常的寂靜，鹿群似乎都安靜了下來，只有微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
荊棘籬笆笆門虛掩著。兩人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推開走了進去。
只見養殖場坡地中央那片相對安靜的產房區域外，馮老爺子正沉穩地站在那裡，目光如炬地盯著產房內。
馮曉雅則半蹲在幾米外，面前鋪著一塊乾淨的布，上面整齊地擺放著毛巾、藥瓶等物，她神情專注，時刻準備著。
那頭額間有白斑、腹部碩大的母鹿正在鋪了厚厚乾草的產房裡焦躁地踱步，時而停下，弓背努責，呼吸粗重，眼神里充滿了本能的不安和專注。
看到劉曉和王強來了，馮老爺子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們過來，輕輕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來了？正好，估計很快。東西都帶了吧？”
“帶了，馮老爺子，熱水也提來了。”劉曉輕聲回答，將接生包輕輕放下，王強也把水壺放在一旁。
“好。站在這邊，看著就行，先別靠太近。需要的時候我會叫你們。”馮老爺子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讓劉曉和王強怦怦跳的心莫名安定了不少。
馮曉雅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額角有些細汗，但眼神明亮而冷靜，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母鹿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現場靜得彷彿能聽到陽光移動的聲音。
母鹿的努責越來越頻繁，力氣也越來越大，低沉的呻吟聲在寂靜的午後格外清晰。
突然，母鹿發出一聲特別用力的低吼，後腿微分，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看到蹄子了！胎位正！”馮曉雅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但極其簡短清晰。
“好！讓它自己用力。曉雅，準備毛巾和溫水。”馮老爺子的指令簡潔明瞭。
又過了彷彿無比漫長的幾分鐘，在母鹿又一次竭盡全力的努責後，一個溼漉漉、包裹著胎膜的小鹿終於出來了！
“出來了！”王強激動得差點喊出聲，趕緊自己捂住了嘴，臉憋得通紅。
馮曉雅立刻如同靈巧的狸貓般，悄無聲息地上前，趁著母鹿喘息舔舐的間隙，用溫熱的毛巾極其迅速又輕柔地清理小鹿口鼻處的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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