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也越來越充滿感情：“我知道，我劉曉就是個山裡長大的粗人，沒念過多少書，一輩子就跟土地、牲口打交道。
而你，是中專畢業的技術員，有文化，有前途……我……我可能有點痴心妄想……”
說到這裡，他再次停頓，鼓足了全身的勇氣，終於將那句最重要的話說出了口：“但是，曉雅同志，我……我喜歡你！真心實意地喜歡你！
你這一走，我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常見到你，我怕今天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我會後悔一輩子！”
說完這長長的一段話，劉曉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緊張地看著馮曉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等待著她的回應。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馮曉雅聽完他的表白，先是愣住了，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層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劉曉那灼熱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中的毛巾。
院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蟲鳴交織在一起。
幾秒鐘後，馮曉雅才用細若蚊蚋、卻足以讓劉曉聽清的聲音輕輕說道：“你……你才不是粗人呢……你踏實，肯幹，有擔當，對鹿群、對朋友都那麼好……我……我也……”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後面的幾個字幾乎含在了嘴裡，但那份羞澀和預設的態度，卻讓劉曉瞬間狂喜！
“曉雅！你……你的意思是……”劉曉激動得往前邁了一小步，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喜悅。
馮曉雅抬起頭，飛快地瞥了他一眼，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水光瀲灩，含著羞澀，也帶著一絲甜蜜。
她輕輕點了點頭，用更清晰一點的聲音說：“嗯……我也……覺得你很好。”
“太好了！曉雅！太好了！”劉曉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臉上綻放出傻乎乎卻又無比燦爛的笑容，搓著手，不知該如何表達內心的激動，
“我……我真是太高興了！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對你好！絕不會讓你後悔！”
看著他這副歡喜得像個孩子般的模樣，馮曉雅心裡的羞澀也漸漸被甜蜜沖淡，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起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傻樣兒……”
兩人相視而笑，空氣中瀰漫著初戀般的青澀與美好。劉曉撓了撓頭，開始興致勃勃地規劃起來：“那你回去辦好手續，有空我就去縣城找你！”
他正說得起勁，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虛掩的院門縫隙，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那門縫裡，竟然齊刷刷地貼著三張臉！最上面是王強擠眉弄眼的興奮大臉，中間是王強娘和張嬸兩張滿是慈祥欣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的臉！
三雙眼睛都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院子裡的他們！
更絕的是，院牆頭上，不知何時蹲坐著的通靈白鼠小白，兩隻前爪捧著一顆它最愛的松包，
淡紅色的眼睛也充滿了人性化的好奇和探究，正歪著小腦袋，專注地看著樹下這對剛剛互表心意的男女。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劉曉瞬間石化，臉上的傻笑僵住了。
而馮曉雅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門縫裡那幾張“不懷好意”的臉和牆頭“看熱鬧”的小白，
她“啊”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臉頰上的紅暈瞬間爆棚，變得如同熟透的蘋果！
“哎呀！”她羞得無地自容，再也顧不上其他，雙手捂著臉，轉身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西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院子裡，只剩下劉曉一個人，兀自站在那裡，望著空空如也的樹下和緊閉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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