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時不時機智地丟擲一個問題，馮曉雅則耐心解答，時不時還會請教劉曉一些山林裡的經驗。
看著兩個年輕人越聊越投機，馮老爺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故意打了個哈欠，
道：“哎呀，這牛車一晃一晃的，真是讓人犯困。我眯一會兒，你們年輕人聊你們的。”
說著，他真的靠在行李上，閉目養神起來。
老爺子這一“睡”，劉曉和馮曉雅反而更加不自在了。
沒有了長輩在場，那些刻意保持的距離感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兩人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甜蜜的尷尬。
牛車駛過一片槐樹林，潔白的花朵開得正盛，微風拂過，花瓣如雪般飄落，有幾片落在了馮曉雅的頭髮和肩頭。
她從髮梢取下一片花瓣，輕輕捻著，目光不經意間與回頭看的劉曉相遇。
這一次，兩人沒有立即移開視線。劉曉看著她被花瓣點綴的模樣，一時失了神，脫口而出：“你真好看。”
話一齣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頓時臊得耳根通紅，急忙轉過頭去，結結巴巴地補充道：“我是說...這槐花...落在你頭髮上...挺好看的...”
馮曉雅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飛起兩朵紅雲，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輕聲道：“謝謝...”
一陣微風吹過，帶著槐花的清香和少女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縈繞在劉曉鼻尖，讓他心猿意馬。
為了掩飾尷尬，劉曉清了清嗓子，找了個安全的話題：“那個...回到縣裡後，你們有什麼打算？”
馮曉雅平復了一下心情，答道：“我先要去畜牧站報到，辦理入職手續。爺爺說要帶我去拜訪幾位縣裡的老獸醫，多學習學習。”
“那很好啊...”劉曉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問道：“那...以後我要是去縣城，能去找你嗎？有些養殖方面的問題，可能還需要請教你。”
馮曉雅抬起頭，眼中閃著光：“當然可以。畜牧站就在縣城南街，你到那兒一問就知道。我每週一三五都在站裡值班。”
“好，我一定去！”劉曉立刻應道，心裡樂開了花。
這時，一直“假寐”的馮老爺子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提醒兩個年輕人自己的存在。
馮曉雅和劉曉相視一笑，都有些不好意思地閉上了嘴，但那份默契和甜蜜卻已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牛車繼續前行，太陽漸漸升高，縣城的方向已經隱約可見。
約莫上午十點左右，牛車終於駛入了縣城，來到了馮老爺子家所在的巷子。
劉曉利落地跳下牛車，先是小心地攙扶馮老爺子下車，然後又伸手去扶馮曉雅。
當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時，兩人都感到一陣心悸，馮曉雅下車的動作都有些不自然了。
“這一路辛苦你了，曉子。”馮老爺子笑呵呵地說。
“不辛苦，老爺子。”劉曉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卸行李。他把爺孫倆的行李一件件搬進院子，整齊地放在屋簷下。
最後，他從牛車上拿出兩個準備好的布包，遞給馮老爺子：“老爺子，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一些山貨和自家種的藥材，您和曉雅同志留著用。”
馮老爺子接過，感覺沉甸甸的，連忙推辭：“這怎麼好意思，你們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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