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親成功的喜悅,如同甘醇的美酒,在劉曉心頭盪漾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醒來,嘴角仍不自覺地上揚。窗外的鳥鳴聲格外清脆,連空氣中都彷彿帶著甜味。
初夏的晨光灑滿山谷,鹿群正在圍欄裡悠閒地踱步。那隻通體雪白的鹿王如今愈發神駿,昂首挺立間自有一股不凡氣度。
劉曉仔細巡視著鹿群,目光很快被幾頭成年公鹿頭上那對毛茸茸、泛著淡粉色光澤的鹿茸吸引了。
“這茸角……長得可真快。”劉曉湊近觀察一頭性格相對溫順的公鹿,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絨毛,血管清晰可見,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用手輕輕觸碰,能感覺到茸體質地柔軟而富有彈性,並帶著溫熱的體溫。
“曉哥!看啥呢這麼出神?”王強的大嗓門從身後傳來,他也是一早過來喂鹿,肩上還扛著半袋豆料。
“強子,你來得正好。”劉曉招手讓他過來,指著那幾頭公鹿的茸角,“你看這茸角,是不是差不多到火候了?”
王強放下口袋,湊過來仔細端詳,又伸手摸了摸,咂咂嘴道:“嘿!你別說,這茸長得是真好!
看這個頭,這顏色,這絨毛,裡面血線正足,正是收割的好時候!再晚,等茸角開始骨化,品質可就要打折扣了。”
劉曉點點頭,神色卻有些凝重:“品相是沒問題,但怎麼割是個麻煩事。
這些傢伙平時溫順,可這茸角連著血肉神經,直接上鋸子,它們非得驚了不可,以後見了咱們就得躲。而且掙扎起來,容易傷著鹿,也容易傷著人。”
王強撓了撓頭:“是啊,這是個難題。咱倆按不住,用繩子捆吧,動靜更大,鹿更受罪。
我說用麻藥,劑量控制好,能讓鹿暫時昏睡過去,等割完茸,藥勁過了也就醒了,鹿不受啥罪,人也安全。”
“麻藥?”劉曉眼睛一亮,“這倒是個辦法。村裡王大夫!”
劉曉想起靠山屯那位年輕時跟過北京來的老中醫學過的中醫王老,不僅醫術好,對草藥藥理更是精通,說不定有門路或者懂得配製這類方子。
“對呀!王爺爺肯定有辦法!”王強一拍大腿,“曉哥,要不你現在就去問問?
鹿茸這事耽擱不得,趁著這幾天天氣好,趕緊弄完踏實。”
“成,我這就去。”劉曉也是個行動派,叮囑王強先照看著鹿群,自己便轉身大步朝著村裡王大夫家走去。
王大夫家住在村子東頭,一個僻靜的小院,院牆爬滿了青藤。
劉曉剛走到院門口,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多種草藥味的清香。院門虛掩著,他輕輕敲了敲。
“誰呀?進來吧。”裡面傳來王大夫溫和而略顯蒼老的聲音。
劉曉推門進去,只見王大夫正坐在院中樹蔭下的一個小馬紮上,面前擺著幾個笸籮,裡面晾曬著各種藥材,他手裡還拿著一把小鍘刀,正在仔細地切割一段乾枯的根莖。
“王爺爺,忙著呢?”劉曉恭敬地打招呼。
王大夫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看清是劉曉,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是曉子啊,快過來坐。
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他指了指旁邊一個小板凳。
劉曉在板凳上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王爺爺,冒昧來打擾您,是有個事想向您請教。
我養殖場公鹿的鹿茸長得差不多了,到了該收割的時候。但您也知道,鹿這玩意兒膽小,直接硬來不行,我和強子都怕驚了鹿群,也怕傷著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