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的地方是用麻藥,讓鹿暫時昏睡過去再動手,不知道您老知不知道這類方子?或者有沒有別的穩妥辦法?”
王大夫聽完,放下手中的鍘刀,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沉吟道:“鹿茸啊……是個好東西,收割時節確實要緊。用麻藥是個法子,能最大限度減少鹿的痛苦和驚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早年我遊歷的時候,在東北的大山林子裡,見過鄂倫春的老獵人用他們祖傳的方子來麻翻大牲口,主要是為了安全地捕捉或治療受傷的猛獸。
那方子主藥是曼陀羅的花和種子,配上鬧羊花(洋金花)、川烏等幾味藥,研磨成極細的粉末,
混在牲畜愛吃的食料裡,或者用吹筒吹進鼻孔,見效很快,劑量控制好了,睡上個把時辰就醒,沒啥後患。”
劉曉聽得認真,心中燃起希望:“曼陀羅……咱們這後山好像就有野生的。王爺爺,這方子您還記得具體配伍和用量嗎?尤其是對鹿這種體型的。”
王大夫點點頭,又搖搖頭:“方子的大致配伍我記得,曼陀羅、鬧羊花為主,川烏等為輔,
但具體每味的用量比例,尤其是針對不同體重的鹿,需要極其謹慎,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用量輕了麻不倒,用量重了可能傷及性命或者留下後遺症。這可是關係到你那些寶貝鹿的安危,半點馬虎不得。”
他看著劉曉,語氣嚴肅起來:“曉子,不是我不幫你。
這方子雖然我知道原理,但沒有經過大量實踐驗證,特別是對梅花鹿,我不敢輕易給你配。萬一出了岔子,我可擔待不起。”
劉曉聞言,心裡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苗頓時弱了下去,但他理解王大夫的謹慎,這確實不是兒戲。
劉曉誠懇地說:“王爺爺,我明白您的顧慮,您說得對,鹿的性命要緊,不能冒險。”
王大夫見劉曉如此明事理,欣慰地點點頭,話鋒一轉:“不過,你既然找來了,我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我雖然不能給你配那烈性的麻藥,但可以給你配一些有鎮靜安神作用的草藥。
你可以在準備割茸前,混在鹿的飲水和精料裡,讓鹿群整體情緒放鬆一些,不那麼焦躁。到時候你們動作再快些、輕些,或許能順利些。”
說著,王大夫起身,走進他那間充滿藥香的屋子裡,不一會兒拿出幾個紙包:“這是合歡皮、酸棗仁、遠志幾味藥磨的粉,性味平和,安神效果不錯。
你回去每次取少許,混在飼料裡,提前兩天開始喂。記住,量一定要少,寧少勿多。”
劉曉感激地接過藥包:“謝謝王大夫!有這個輔助也好,至少能讓鹿放鬆點。
麻藥的事,我再想想別的辦法,或者看看能不能從縣畜牧站那邊打聽一下有沒有更穩妥的法子。”
“嗯,畜牧站或許有正規的獸用麻醉劑,那樣更安全。”
王大夫叮囑道,“割茸的時候,最好再多找兩個有力氣、手腳麻利的人幫忙,準備好結實的繩索,萬一需要固定,也要講究技巧,別硬來。鹿的眼睛蒙上黑布,也能減少它的恐懼。”
“哎!我都記下了!太謝謝您了王大夫!”劉曉再次道謝,小心地揣好藥包,告辭離開了王大夫家。
走在回養殖場的路上,劉曉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王大夫的鎮靜草藥可以先用上,同時,明天就去縣裡一趟,一方面把這個好訊息親自告訴曉雅,
另一方面,正好可以去畜牧站問問,看有沒有適合梅花鹿的、安全的麻醉藥品或者相關技術指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