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拿出鑰匙開啟院門,只見院內青石板地面光潔如洗,幾棵老樹枝葉舒展,窗明几淨,陽光透過新糊的窗戶紙照進堂屋,暖洋洋的。
一切都維持著他上次來精心打掃後的模樣,甚至因為提前透過風,沒有絲毫黴味,反而有種陽光曝曬後的乾爽氣息。
“曉雅,你看這間屋子,”劉曉引著馮曉雅走進正房東屋,“我重新糊了窗紙,被褥都曬過了,你看看還缺什麼,我再去置辦。”
房間寬敞明亮,炕蓆整潔,鋪著素淨的床單,疊放著鬆軟的被子,窗臺上還放了一盆綠意盎然的綠植,給屋子添了不少生機。
馮曉雅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很舒服,什麼都不缺。讓你受累了,曉哥。”
“這有啥累的,你住著舒心就好。”劉曉笑了笑,又對張嬸說,“乾孃,您住西廂房那間,我也收拾出來了,您看看合不合適。”
“合適!合適!我老婆子有個地方住就行!”張嬸樂呵呵地放下包袱,四處看了看,
“這院子真好,安靜,敞亮,比你武哥那兒強多了!曉雅在這兒待產,保準舒坦!”
安頓好行李,已近中午。劉曉早有準備,從帶來的籃子裡拿出掛麵、雞蛋和青菜:“乾孃,晌午咱們簡單下點麵條吃,晚上我再去買點菜。”
“成!你歇著,陪曉雅說說話,做飯的事交給我!”張嬸繫上圍裙,風風火火地進了廚房,
很快,灶房裡就傳來了切菜和燒水的聲響,濃郁的煙火氣瞬間充滿了小院,讓這裡真正有了“家”的味道。
飯後,馮曉雅有些倦怠,劉曉便扶她到炕上歇息。
小張嬸收拾完碗筷,也閒不住,拿著抹布這裡擦擦,那裡抹抹,嘴裡唸叨著:“下午我去街上轉轉,買點新鮮菜,再扯點軟和的好布,給未來的小寶貝做兩身小衣裳!”
看著張嬸忙忙碌碌、充滿活力的身影,再看看炕上安然入睡的妻子,劉曉心中倍感踏實。
有小張嬸這樣經驗豐富又熱心腸的長輩在,曉雅最後這半個月的待產期,一定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下午,劉曉估摸著趙武快下班了,便對張嬸說:“乾孃,我送您去武哥那兒看看?他知道您今天來,肯定盼著呢。”
“哎!好!好!”張嬸一聽,臉上笑開了花,趕緊回屋換了身乾淨衣裳,對著水缸照了又照,嘴裡還唸叨,“這死小子,也不知道瘦了沒……”
劉曉騎著腳踏車,載著張嬸,來到了縣公安家屬院。
剛到門口沒多久,就見趙武穿著一身警服,英姿颯爽地快步走了出來,看到劉曉和張嬸,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娘!曉哥!你們真來了!”
“武子!”張嬸上前一把拉住兒子的手,上下打量著,眼眶有些發紅,“嗯,沒瘦,精神頭更足了!”
“娘,我好著呢!您和曉子咋一起來了?曉雅呢?”趙武忙問。
劉曉簡單說了情況,趙武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縣醫院條件好,有張嬸在我也放心!曉哥,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母子倆說了會兒話,趙武還要值班,不便久留。劉曉便說:“嬸,您先跟武哥說說話,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一會兒來接您。”
他有意給母子倆留出單獨說話的空間。離開公安家屬院,劉曉騎著車在縣城街道上緩緩而行。
他先去供銷社買了些米麵糧油、肉蛋蔬菜,又特意稱了點紅棗、紅糖,這些都是產後要用的。
傍晚,劉曉接上依依不捨的張嬸回到小院。馮曉雅已經醒了,正坐在院中棗樹下曬太陽,氣色很好。
張嬸一回來,就興致勃勃地展示趙武塞給她的水果和點心,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