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雪白的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漸漸被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溫馨所取代。
馮曉雅靠在病床上,臉色雖還有些產後的蒼白,但精神頭已經好了很多,眼神里滿是初為人母的溫柔與滿足。
她懷裡抱著裹在柔軟襁褓褓褓中的嬰兒,小傢伙剛吃完奶,閉著眼睛,小嘴偶爾嚅動一下,睡得正香。
劉曉拎著熱水瓶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心尖都軟成了一灘水。
他放輕腳步,將熱水瓶放好,走到床邊,俯下身,用指背極輕地蹭了蹭孩子紅撲撲、皺巴巴的小臉蛋,那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
“醫生說,再觀察半天,明天上午要是沒啥問題,咱們就能出院了。”劉曉壓低聲音,帶著笑意對馮曉雅說。
馮曉雅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明天就能回去了?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家裡好著呢。”劉曉寬慰道,“強子昨天捎信來,說老爺子身體硬朗,養殖場和藥園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就是……“他頓了頓,看向窗外,”這兩天開始落雪了,路上可能不太好走。”
馮曉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正零星飄著細碎的雪沫。
“下雪了啊……”她輕輕唸叨了一句,隨即又堅定地說,“沒事,早點回去好。
村裡到底方便,房子也暖和。在這醫院裡,總覺著不如家裡自在。”
“我也是這麼想。”劉曉點頭,“咱那新房,地龍火牆都弄好了,比這醫院病房暖和多了,你坐月子不受罪。
東西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去辦手續,把車預熱好,包得嚴嚴實實的,肯定凍不著你們娘仨。”
馮曉雅看著他周密安排的樣子,心裡暖暖的,那點擔憂也散去了:“嗯,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天空依舊陰沉,雪下得比昨天密了些,地上已經鋪了薄薄一層。
劉曉一大早就忙活起來,辦出院手續,結算費用,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吉普車,確保油箱是滿的,發動機運轉正常。
回到病房,他將帶來的厚棉被鋪在後座,又拿出一張嶄新的、厚厚的羊皮褥子蓋在上面,這是他早就預備好的。
接著,他拿出特意讓小張嬸用新棉花絮的小褥子、小被子,把嬰兒裹了一層又一層,
最後用一個帶帽簷的柔軟小棉被把孩子的頭臉也輕輕遮住,只留出呼吸的空隙。
“來,給我。”劉曉從馮曉雅手裡接過孩子,動作輕柔得像捧著稀世珍寶。
他先抱著孩子坐進車後座,將孩子穩穩放在鋪好的“小窩”裡,用棉被四周仔細塞好,確保密不透風。
然後才扶著穿著厚棉襖、圍著圍巾、戴著手套帽子、捂得嚴嚴實實的馮曉雅坐進副駕駛。
“坐穩了,咱們回家。”劉曉替她關好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熱風慢慢從通風口吹出來。
車子緩緩駛出縣醫院,上了街道。縣城的路還好,有環衛工人清掃,只是有些溼滑。
劉曉開得很慢,很穩,儘量避開每一個小小的顛簸。
馮曉雅靠在椅背上,不時回頭看看後座的孩子,兩個小傢伙似乎很享受這輕微的搖晃,睡得依舊香甜。
出了縣城,駛上通往靠山屯的土路,情況就變得艱難起來。
。打微微時不車,響聲的”吱嘎吱嘎“出發,過碾車。窪坑的面下清不看,面路了蓋覆雪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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