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反派:師娘,讓我照顧你吧》第124章 蘆盪迷蹤(2)

作者:風帆1080·3個月前

寧遠的心猛地一跳。朝廷印信——這是開啟銅匣的關鍵之一。一路以來,銅匣像一把鎖,鎖著《梅花譜》全貌,也鎖著寧氏滅門的真相。如今黎霜一句話,便把那鎖的鑰匙擺在了眼前,卻又告訴他:鑰匙有真有假。

燕知予皺眉:“你如何斷定?”

黎霜道:“我守祭壇脈,識印識紋是本事之一。寧懷遠當年留下的‘驗印法’,我也知一二。但你們如今手裡無真印,只能聽我一句:嚴鶴鳴帶著的,多半是假印。裴玄素之所以借嚴鶴鳴做鉤子,就是要你們自己把假印拿到手,再急著去開匣。”

鐵算盤嚥了口唾沫,低聲道:“開匣……便是死局?”

黎霜的眼神冷得像洞口的雨:“用假印開匣,銅匣會反噬。微雕密文自毀,還會放毒。你們以為能得真相,卻只會得到一口毒霧,一堆碎紋,外加你們的命。”

寧遠握匣的手指一緊,指節泛白。他想起第118章在賬房拆火漆時,火漆裡摻了鬼哭砂粉,遇熱便爆;想起青螺渡火油點燃船篷時,那種刺鼻的粉塵味;想起黎霜所說“放毒”。這些線索一旦串起來,便像一條蛇,從暗處吐出冷信:他們面對的不是單純的追殺,而是一套早已成型的禁物體系——防盜、防偽、防人窺真,甚至防真相被看見。

“你說真印在司禮監。”寧遠壓著嗓子,“那我們要麼奪真印,要麼……找到驗印之法。否則開匣即死。”

黎霜點頭:“你終於聽懂了。”

行止忽然問:“你既知真印所在,為何不早動手?”

黎霜看著他:“動手?我一人如何動?我守脈,不能離西南太久。況且……寧懷遠說過,這事終究要寧氏後人親自來。不是為了血脈的虛名,而是為了讓你們明白,開啟銅匣得到的不是寶物,是責任。”

黎霜不辯,只將那塊布重新折起:“所以你們必須在他之前得到真印,或至少得到驗印之法。否則,他會逼你們開匣,逼你們死在銅匣前。你們死了,金鑰與殘印便落在他手裡,他便能慢慢試,慢慢拆,直到把禁物體系握在掌心。”

燕知予忽然開口:“驗印之法,你說你知一二。你能否——”

“能。”黎霜打斷她,“但不是現在,也不是在這裡。我能教你們辨一眼真假,卻不能替你們把真印從司禮監取出。辨得出來,才不至於被假印害死;取不取得到,才決定你們能否贏。”

寧遠沉默片刻,問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慮:“你為何願意幫我們?你監看孟爺三十年,既不是孟爺的人,也未必是寧氏的人。你究竟為誰?”

黎霜看向洞外,雨聲裡有一瞬更重的拍打,像有人從蘆葦間踏過,又像只是風把葦葉壓低。她的聲音比方才更低,卻更清:“我為守脈。為召龍祭壇的誓,也為寧懷遠當年留下的一句話:禁物一旦入世,便會吞人心。吞到最後,不止吞敵,也吞自己。”

洞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鐵哨,隨即又被雨吞沒。行止眼神一凜,起身貼到洞口側聽。他抬手示意眾人噤聲,指尖在空中畫了個圈——外頭有人在繞。

鐵算盤的臉色瞬間白了。燕知予按住他的肩,低聲道:“別抖,抖出聲更死。”

寧遠抱緊銅匣,心裡卻反而生出一股冷靜。東廠追兵追得緊,是因為他們已踩到裴玄素的命門——銅匣與殘印與印信,缺一不可。如今黎霜又給了他們一個更鋒利的方向:真朝廷印信與驗印之法。裴玄素若知此事,必會更瘋。

行止回身,聲音壓得極低:“外頭有三撥腳步,輕重不同。不是普通番子,像左司的手。再等下去,洞口會被摸到。”

孟爺撐著站起,肩上傷口牽得他額角滲汗,卻仍咬牙不吭。寧遠想扶,被他一眼擋回去:“別管我。管好你的匣。”

黎霜站到最前,指向洞裡更深處:“鹽道往北有岔,舊時通到外河。走那條。洞口我會處理。”

“你要斷後?”燕知予皺眉。

黎霜淡淡道:“我本就不該露在你們面前太久。露得久了,裴玄素就會知道寧懷遠還留了什麼。他一旦知道,便會把手伸向祭壇脈。那不是你們能護的局。”

寧遠心頭一震。黎霜說的“祭壇脈”,正是西南禁物的根。若裴玄素把手伸過去,鬼哭砂母礦、配方石板、工坊匠人……一切都會變成朝廷刀下的籌碼。

他咬牙道:“你告訴我們真印在司禮監,又告訴我們假印隨嚴鶴鳴。我們下一步……該如何?”

黎霜看著他,眼神終於像冰裡透出一點光:“先活下去。活下去,才有資格談奪真印,談驗印,談開匣。你們回慶南也好,北上也好,都必須記住一點——不要被假印逼著開匣。寧遠,你若想為寧氏討個公道,就得先學會不被公道兩個字牽著走。”

寧遠心裡一痛,卻也明白她說得對。祖仇像火,一旦燒起便容易把理智也燒盡。裴玄素要的正是他們的急。他們急,便會犯錯;他們犯錯,便會死。

行止已先一步往深處探了幾步,確認無伏。他回頭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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