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晴第二天醒來,才起身發出一點動靜,床的紗幔外就有一個輕柔帶著恭敬的女聲傳來:“縣主,您醒了嗎?”
宋雲清愣了愣,這才想起來,她現在已經身在侯府,從此就是侯府的二小姐,皇上親封的樂平縣主宋芸晴了。
想到這裡,她眨了眨眼睛,慵懶地回了一句:“嗯,醒了。”
話音一落,床幔被一隻手撩起來,掛在拔步床的床欄上,宋雲清看到了她的大丫頭明月就站在床邊,她對著她笑了笑才說:“縣主,現在已經是卯時中,要起床嗎?”
(為方便閱讀,以後宋雲清會直接寫成宋芸晴)
宋芸晴心裡換算著時間,卯時中也就是早晨6點。她不由閉了閉眼睛,上輩子上學的時候星期一升國旗都沒起過這麼早?不過古代沒有什麼娛樂活動,所有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昨天差不多還沒有八點鐘的樣子就已經被丫鬟伺候著上床睡覺了,現在起的話,她也已經在床上睡了將近十個小時。嗯,怪不得就算在流民裡,她也沒有看到禿頭的人呢。這個時代的人,別管吃不吃的飽,大家都不缺覺呀。
宋芸晴從床上坐起來,對著明月微微一笑:“那便起床吧。”
明月近距離看著這張臉還有這個笑容,只感覺眼前好像有炫麗的牡丹盛開一般,不僅晃花了她的眼,也晃的她的心砰砰直跳。
昨天親自伺候縣主洗澡卸妝後,她明明已經見過縣主的真實容貌,可這會兒再次見到,她還是不得不在心裡感嘆,縣主長得真是太漂亮了。
她覺得縣主的美貌甚至不比宮裡那位備受寵愛以美貌著稱的麗妃差。而且麗妃的長相偏嫵媚妖嬈,縣主長的卻是清冷脫塵,氣質明顯更勝一籌。真是想不到,男裝打扮只能算是俊秀的人,恢復女裝後,竟然這麼讓人驚豔。
也就是昨天縣主見皇上時穿的是男裝,要是她穿女裝的話,她都懷疑,皇上一見之下,會不會生了納縣主入宮的想法。
當然,明月心裡再怎麼驚豔,不過面上卻一點不顯,畢竟是從宮裡出來的。她小心的把漱口水端到縣主的嘴邊:“縣主,漱口。”
猛地被人這麼伺候,宋芸晴略顯有些僵硬,不過還是就著明月的手含了一口水。明月又拿了另一個杯子放到她的嘴邊,她又乖乖的把水吐到了杯子裡。
接著就是明月蹲在床邊給她把鞋穿好,洗臉水已經放在洗臉架上,手伸到裡面洗臉,嗯,水溫正好。
剛洗好臉,她的另一個大丫頭疏影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看到宋芸晴起來了,立刻笑意盈盈的說:“縣主,您醒了,剛好,我讓小丫頭把府裡繡娘昨天夜裡連夜做的兩套衣服給縣主拿了過來。”
宋芸晴看過去,明月讓門口守著的兩個二等丫頭把她剛剛洗漱用的東西都收走。宋芸晴起身走到托盤前,伸手翻看了一下兩套衣服。
明月貼心的給宋芸晴解釋:“這兩套衣服,都是用皇上昨天賞賜的面料做的。”
疏影把托盤放到一邊的桌子上,用手指了其中一套:“這套淺綠色的,是蜀錦做成的裹胸揉裙,繡娘在上面用粉色繡線繡了大朵的荷花,搭配的外罩紗衣是用天鷺紗做成的。”又指了另一套:“這一套米黃色的交領褙子是用唐錦做成的,縣主您以前不在京城住,可能不瞭解,唐錦每年就算送到宮裡的都不多,一些低位嬪妃甚至都沒有這個分例。”
宋芸晴聽著兩人的介紹,心想,這兩位果然是從宮裡出來的,這是不遺餘力的在她面前吹捧皇上對她有多好,讓她時刻謹記呢。
皇上的馬屁,該拍還得拍。她很虔誠的雙手合十,目光看向皇宮的方向:“皇上隆恩,要不是皇上賜予,這麼名貴的面料,這麼好看的衣服,我是見都沒見過的。”
明月和疏影看宋芸晴這樣,隱晦的對視一眼,笑了笑。
宋芸晴察覺到了,心裡嘀咕,剛剛還擔心做的是不是太浮誇了,看來這個巴結程度,在他們看來很正常。
忽然又想到昨天接聖旨時,一瞬間的安靜,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明月:“那個,有一件事我有些不太明白。”
明月:“縣主請問。”
“就是昨天我接旨的時候,我怎麼感覺大家的神色有些~好像很詫異的樣子?是我說的不對嗎?”
明月想到縣主接旨時說的話,斟酌著說道:“呃,其實也沒有不對,您那麼說也很好。不過,就是可能我們都沒聽說過您接旨時說的那些話吧。”
宋芸晴虛心請教:“我從鄉下過來,還沒看過其他人接聖旨呢,當時就是心裡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我倒是好奇,其他人接旨的時候都是怎麼說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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