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書院的庭院之內,碎石斷木散落一地。
不休深陷重圍,處境狼狽不堪。他原本假扮侍女的衣裙早已被撕裂,黝黑粗糙的身軀暴露在外。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縱橫交錯,黑紅色的邪佛之力在傷口處不斷翻湧,卻始終無法徹底癒合。
對面的黑白熊貓周身金光流轉,正統浩然氣層層疊疊。這頭五階妖獸每一次抬手,都有青色文氣利刃破空襲來。周邊數十頭三四階文鶴、靈熊、靈雀配合默契,羽箭、岩土、音波輪番出擊,將不休的閃避空間徹底封死。
“鐺!”
又一道丈長文氣刃劈落。不休倉促間催動身外佛骨護盾,漆黑佛紋與浩然氣碰撞的瞬間便轟然崩解。餘勁掃過他的肩頸,頓時撕開一道血口子,黑色血珠順著肌膚不斷滴落。
不休喘著粗氣,心中滿是焦灼。他身為五階邪佛,功法本就被浩然氣剋制,再加上群獸圍攻,短時間內已是強弩之末。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的暗黑色邪文氣從書院靜室沖天而起。陰寒的氣息席捲整座庭院,院中文心竹的葉片瞬間枯黃卷曲。
不休猛地轉頭,當看清來人時,渾濁的眼底瞬間亮起狂喜之色。
張承澤緩步踏出靜室,周身黑氣翻騰不息。四階圓滿的境界壁壘徹底破碎,五階邪儒的威壓肆意散開,那股源自《小人經》的陰戾之氣,與正統儒修的浩然氣格格不入。
“張承澤!你突破了!” 不休高聲呼喊,語氣急切,“速速過來聯手!這頭孽畜加上一群靈獸難纏至極,只要弄死這頭熊,咱倆就可以為所欲為!想要什麼取什麼!”
張承澤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雙手指尖黑氣遊走,嶄新的五階邪儒神通已然蓄勢待發。他抬步向前,從容應聲:“好!正好試試我晉級五階,領悟的手段!”
不休全然放鬆了警惕,只當來了強援,全力朝著黑白熊貓發起猛攻,打算配合張承澤速戰速決。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身後的張承澤早已動了殺機。
張承澤指尖凝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漆黑符文,符文扭曲纏繞,正是以邪文凝練的 “傀” 字。符文沒有絲毫靈光外洩,如同無聲鬼魅,悄無聲息印在了不休的後背之上。
“嗡!”
符文入體的剎那,不休渾身經脈驟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體內流轉的邪佛之力徹底紊亂,四肢百骸像是被無形絲線死死牽引,身軀再也不受自身控制。
他瞳孔驟縮,驚駭地嘶吼:“張承澤!你幹了什麼?”
張承澤對他的質問置若罔聞,抬手凌空一抓。此前被不休藏在另一名侍女衣襟下的儲物袋應聲破空,穩穩落入他的掌心。他指尖靈光一卷,將儲物袋收入自身儲物戒,臉上露出猙獰怪笑:“老和尚,你好好享受吧!”
話音落下,張承澤身形化作一道漆黑儒光,轉身朝著洞天深處疾馳而去。
被傀儡符文操控的不休徹底失控。他雙目赤紅,體內邪佛之力暴走,雙拳裹挾著腐蝕一切的佛勁,瘋了一般朝著黑白猛攻。
黑白熊貓勃然大怒,肥厚熊掌連連拍出。一道道浩然巨掌凌空成型,與不休的佛拳不斷碰撞。轟鳴聲此起彼伏,庭院的地面接連裂開蛛網紋路。
熊貓想要抽身追擊逃走的張承澤,可不休如同附骨之疽,哪怕肉身被文氣刃不斷劃傷,依舊拼死阻攔。周邊靈獸也齊齊圍攻不休,一時間戰場陷入死死的僵持。
張承澤一路循著空氣中殘留的晦澀陰冷氣韻,徑直奔向文心洞天的小世界邊緣。
這片區域是洞天的空間壁壘所在,整面壁壘被儒聖王陽明留下的上古金紋覆蓋,堅固無比。但張承澤目光一掃,很快鎖定了東南角。此處金紋稀疏,靈光黯淡,是整座壁壘唯一的薄弱點。
“這洞天小世界壁壘,最薄弱的釋放,看來就是這裡了!” 他低聲自語,抬手取出數張金燦燦的符籙。
符籙表面纏繞著扭曲邪儒紋,並非浩然正統術法,每一張都蘊含著撼動空間的狂暴力量。
張承澤沒有猶豫,抬手將符籙一張張凌空激發。
第一張金符炸開,金色衝擊波狠狠撞在空間壁壘上。淡金色的儒紋劇烈震顫,壁壘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蛛網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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