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千尋醒來,已是大年初二。
雖然謙叔和聶非一再診脈後,都確認江千尋無事,但禾嘉九號院A棟頂層的這個春節,人是不少,過得卻是有些寡淡。
而江城另一邊的鬱家,就不只寡淡,而是有些不安了。
江昇手術成功,醒來時間還不能確定,卻猶如一顆不定時炸彈,懸在鬱家父子和楊庭堅心頭。
經過反覆覆盤,確認在整件事情的運作過程中,江昇的病不管怎麼查,最後都不會直接查到他們頭上,才逐漸安心。
但更糟心的,是鬱懷謙的迴歸。
如果說江昇是顆不定時炸彈,先炸也炸不到他們這裡,鬱懷謙的出現,則是一把真正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鬱家頭頂,隨時隨地,可能落下來,給整個鬱家以致命一擊。
鬱老爺子倒是迫切地想再故技重施一次。
奈何,那個不孝子,他甚至親自上門去請,都被那孽子拒絕回家。
鬱老被氣得,春節連口餃子都沒吃下。
再說江家。
江老太太已經退掉醫院的院子回江家別墅了,兒子手術成功,她這個春節過得還算安心。
可秦素珍就不一樣了。
江昇手術成功,令她心緒難安。
而江千語,更甚。
她不是難安,而是始終處於驚魂不定的狀態。
自打江千尋回來,就打亂了她所有的節奏。
媽媽以為她不知道,讓她拿給爸爸的所謂“補品”,其實是催命的。
這樣也好,慢性催化劑這個事,她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出來,必要的時候,相信媽媽會保她。
令她無法安睡的,是江昇二度入院那天。
她不確定,江昇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如果……
後果將是致命的。
所以,權衡再三——
江昇不能醒來!
即便甦醒,也得是在她完全控場的情況下。
但那個妹妹,會給她這個機會嗎?
大年初一,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