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未融,雪後的寒意更甚年前。
新聞說,這是江城近十年最冷的一天。
地上無風。
天上無雲、無月、也無星。
只有純粹的冷意和黑暗,瀰漫在無邊的夜色中。
就在這樣的寒夜,江千語悄悄一個人,出了門。
***
城市另一端
崔灝安頓好老父親入睡後,一個人來到書房,站在視窗發呆。
房子是貸款買的,醫生的薪資不低,外科大夫更高。
作為一名頂尖“手術刀”,來到江城一院後,他的工資加獎金,很快在距離一院不遠的一處好地段買了套房。
安頓下來, 便把含辛茹苦的老父親接來養老。
江城宜居,可以讓父親在這裡安度晚年。
為此,不少跟他相親的女孩子,在聽說婚後必須跟公公住一起,且一切以公公為先後,都拒絕了他。
崔灝也不在意。
自己條件這麼優越,那些不想孝順他父親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他。
所以至今單身。
此時,夜已深。
窗外的墨色更為濃稠,連路燈都照不透遠處的路面。
他在回想,回想昨天做手術的時候,聶非的那雙手。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天生就適合拿手術刀的手,在聶師兄面前,所謂“妙手”,在“出神入化的手”前,你知道,一個向來優秀且自信的人,在見識到另一個更出類拔萃的人之後,那種望塵莫及的打擊……
就是——
你再怎麼努力也難以超越的那種清醒感……
真的很容易令人產生嚴重的挫敗感。
江昇那場手術,要給他,也能做好。
但時間的把控上,至少要比聶師兄多出兩個小時。
“叮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