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座標……”顧夢依指著地圖。
牧歌的眼神忽然變得清明瞭一些,他用盡力氣說:“陸……陸懷瑾……他每個月……會去一次……那裡有他的……私人實驗室……不在島上……在……在船上……”
“船?”鍾衡追問。
“改裝過的……水文測量船……名字……叫‘信風號’……”牧歌的聲音越來越弱,“它不在港口……總在海上……移動……”
顧夢依想起海圖上關於英軍測繪船“信風號”1946年失蹤的註釋。原來那艘船沒有沉沒,而是被陸懷瑾改裝成了移動實驗室。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造物主”的行蹤如此難以捉摸——他根本不在陸地上。
牧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顧夢依檢查他的傷口,發現膿液已經滲透了所有布條,感染顯然已深入骨髓。
“必須馬上帶他走,”她抬頭對鍾衡說,“再耽擱下去,他撐不過今天。”
鍾衡點頭,正要彎腰背起牧歌,巖洞外突然傳來尖銳的哨聲!
兩人同時衝出巖洞,只見海面上,三艘灰色巡邏艇正從不同方向朝礁島快速駛來!艇首架著重機槍,甲板上站著全副武裝的人員,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的制服反射出刺眼的光——是南洋某國的海岸警衛隊,但這些人動作整齊劃一,顯然不是普通巡邏人員。
“被包圍了!”鍾衡咬牙。
小艇還停在岸邊,但距離巡邏艇太近,現在上船就是活靶子。阿泰的漁船在更遠的海域,此時正調轉船頭試圖靠近,但巡邏艇已經形成三角包圍態勢,重機槍的槍口齊齊對準了礁島。
巖洞裡,牧歌掙扎著爬出來,靠在石牆上,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們……一直在等我……發出訊號……就知道我……還在這裡……”
“你是誘餌?”顧夢依問。
“不……我是意外……”牧歌喘息著,“我逃出來……躲到這裡……但他們知道……我總會……想辦法聯絡……所以監聽……所有頻率……”
一艘巡邏艇上的擴音器突然響起,聲音在海面上回蕩:“島上的人聽著!放下武器!舉起雙手!重複!放下武器!舉起雙手!”
鍾衡看向顧夢依,兩人眼神交流。硬拼不可能,三艘巡邏艇,至少二十人,裝備精良。他們只有兩把手槍,子彈加起來不到三十發。
“帶……帶東西走……”牧歌推了鍾衡一把,“別管我……我活不了了……你們……必須阻止……灰鰭……”
他的眼神突然定住,手指向海面遠方。鍾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東南方向的海平線上,隱約出現了一艘船的輪廓——深藍色船身,白色上層建築。
是“灰鰭”。它沒有去月牙灣,而是繞了個圈,正朝這片海域駛來!
牧歌的嘴唇顫抖著,用最後力氣擠出幾個字:“他們要……現場確認……投放效果……這裡……是試驗場……”
話音未落,遠處“灰鰭”的船舷側,突然打開了一道隱蔽的艙門。幾個罐狀物體被推了出來,落入海中,濺起不大的水花。
那些罐子沒有沉沒,而是漂浮在海面上,隨著海浪緩緩擴散開來。
顧夢依看到罐體表面的標記——圓圈、波浪線、倒三角。“潘多拉”容器。
而此刻,三艘巡邏艇已經逼近到不足一百米,重機槍的槍口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礁島上的三人,被困在了這片即將成為疫病試驗場的海域中心。
漂浮在海面上的那些“潘多拉”容器,究竟會帶來怎樣可怕的後果?後續章節將解鎖精彩劇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