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很久沒來了。但密室……你們可以進去看看。”
陳序拿起那把鑰匙,走到暗門前。鑰匙插入鎖孔,轉動。暗門無聲地滑開,露出向下的臺階。有燈光從下面透出。
“我守在這裡。”顧夢依說,“你下去。小心。”
陳序開啟手槍保險,沿著臺階走下。下面是間約二十平米的密室,佈置得像辦公室:書桌、檔案櫃、保險箱。牆上掛著海城地圖,上面標註著各種記號。
書桌上攤著些檔案。陳序走近檢視,是陸懷瑾與各方往來的信件影印件,還有資金流轉記錄。在一個開啟的資料夾裡,他看到了那份“毒餌”情報的影印件,上面用紅筆做了許多批註。
陸懷瑾在情報的空白處寫著:“此情報提及碼頭三號倉庫,巧合還是有意?需查傳送者身份。”
另一處批註:“情報加密方式似曾相識,疑與陳遠山有關。”
再往下翻,陳序看到了一份讓他呼吸停滯的檔案——那是父親“病逝”的診斷書影印件,旁邊附著一份藥物分析報告。報告結論明確:“長期攝入微量砷化合物,導致多器官慢性衰竭。”
診斷書上有醫生的簽名:陸懷瑾。
原來他還是醫生。原來他親自偽造了診斷。
陳序的手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八年來的懷念、遺憾、疑問,在這一刻全部化為冰冷的憤怒。
但他記得父親的話:我要的是公正,不是復仇。
他快速收集所有關鍵檔案,裝進一個牛皮紙袋。這時,他注意到保險箱的門虛掩著。開啟後,裡面是幾本厚厚的賬冊,記錄著陸懷瑾二十年來文物走私的詳細清單:何時從何地取得,透過什麼渠道運出,賣往何處,所得款項如何流轉。
其中一頁讓陳序愣住:記錄顯示,三天後有一批重要文物將透過貨輪“南洋號”運往海外。而收貨方,是一個陳序在葉懷明檔案中見過的名字——南洋某國的重要人物,陸懷瑾在那裡的保護傘。
時間:1949年5月18日。也就是後天。
陳序將所有賬冊一併帶走。回到樓上時,顧夢依正在門口警戒。
“找到了?”
“找到了。”陳序舉起手中的證據,“陸懷瑾謀殺我父親的證據,還有他走私文物的完整記錄。”
吳老闆站在櫃檯後,滿臉愧疚。“陳序,我對不起你父親,對不起你……”
“您也是受害者。”陳序說,“但現在我需要您做一件事:關閉書店,去安全的地方暫住。陸懷瑾如果還在海城,可能會回來。”
他們離開書店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街燈次第亮起,海城的夜晚來臨了。下午六點十分,距離八點四十六分還有兩小時三十五分鐘。
回到安全屋,清荷和老鄭已經等在那裡。看到陳序帶回的證據,清荷的眼淚無聲滑落。
“我一直懷疑……但不敢確定。”她撫摸著那些檔案,“遠山走得太突然。陸懷瑾說他突發心臟病,我們都信了。”
老鄭快速翻閱文物走私賬冊。“這些證據足夠定罪了。但陸懷瑾人在南洋,需要國際合作才能抓捕。”
“他可能還在海城。”陳序說,“三天後有批重要文物要運走,他可能會親自押送。”
清荷搖頭:“不會。陸懷瑾惜命如金,不會冒險留下。他一定已經離開海城,在遠端指揮。”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老鄭接起,聽了幾句,臉色變得凝重。
“又有五個沉睡者報到。但現在出現一個問題:其中兩人說,他們在下午四點左右還收到了另一個指令,要求他們按原計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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