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上島。”陳序說,“只在遠處觀察。如果真是陷阱,島上守衛會有異常佈置。如果正常,再找機會接近。”
周維皺眉:“那金鑰怎麼辦?不銷燬,後天沈硯就啟動計劃了。”
“那個神秘人說,另有他法。”陳序看向眾人,“他提到‘觀棋者’,還說鎮西茶寮有人知道下落。”
林慕之的聲音從廂房傳來:“我聽說過那個茶寮。五年前來南洋時,有個老友提過,說那裡是訊息集散地,三教九流的人都去。”
鍾衡起身:“我去茶寮看看。”
“你不能去。”陳序阻止,“如果龜背嶼是陷阱,沈硯可能也在監視我們。你露面會打草驚蛇。我去,天亮前回來。”
顧夢依要同行,陳序搖頭:“人多顯眼。你留下,和周維準備出發的事。如果茶寮真有線索,我們可能需要調整整個計劃。”
他換了身舊衣裳,將短刀藏在腰間,又從孫掌櫃那兒借了頂破草帽。出門時,天邊已泛起一絲灰白,但離日出還有段時間。
鎮西十里,指的是出鎮往西走十里。陳序快步前行,土路兩旁是稻田和蕉林。路上偶爾有早起的農人,挑著擔子往鎮裡送菜。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天矇矇亮了。前方路邊出現個草棚,挑著個“茶”字幌子。茶寮很簡陋,幾張破桌破凳,灶臺冒著熱氣。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黑瘦漢子,正燒水。
陳序走過去,要了碗茶。老闆舀茶時,他看清對方左耳後確實有顆黑痣,黃豆大小。
茶碗端上,陳序壓低聲音:“鏡碎棋未終。”
老闆手一頓,抬眼看他。那眼神很平靜,但深處有東西閃了閃。“客官說什麼?”
“鏡碎棋未終。”陳序重複。
老闆放下茶壺,擦了擦手:“誰讓你來的?”
“一個蒙面人,在竹林裡。”
老闆打量他片刻,轉身從灶臺後拿出個布包:“有人留了這個,說會有人來取。”
布包裡是個木盒,巴掌大,鎖著。老闆又遞來把小鑰匙:“這也是那人留的。”
陳序沒當場開啟。他付了茶錢,拿起布包離開。走出百步後回頭,看見老闆已經收了幌子,正在拆茶寮的草棚——他要撤了。
回到米行時,天已大亮。眾人圍過來,陳序開啟木盒。裡面沒有信,只有一張照片,還有半枚銅錢。
照片是張合影,四個人。陳序一眼認出年輕時的父親和舅舅林慕之,還有陸懷瑾。第四個人站在最邊上,三十多歲,戴眼鏡,面容清瘦,眼神溫和。
照片背面有字:“民國三十三年秋,鏡屋初成。左起:陳遠山、林慕之、陸懷瑾、沈觀棋。”
沈觀棋。原來“觀棋者”姓沈。
半枚銅錢是康熙通寶,從中間整齊切開。斷口很新,像是最近才切的。銅錢背面隱約有個“鏡”字的一半。
“這什麼意思?”周維不解。
陳序拿起半枚銅錢:“要找沈觀棋,需要另半枚銅錢作為信物。這半枚是引子,另半枚在某人手裡。”
“誰手裡?”
陳序看向照片上的沈觀棋。這個人,是沈硯的什麼人?兄弟?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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