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燈密報》第195章 植物園內線索突斷(2)

作者:楓仔·8個月前

“不知道。但觀棋當年在鏡屋時,就以心思縝密著稱。他如果要躲沈硯,不會選一個完全被動的地點。”林慕之翻著植物筆記,“這些記錄……看似是植物觀察,但裡面有些數字和符號,可能另有含義。”

陳序接過筆記細看。確實,在記錄蘭花生長資料的段落裡,偶爾會出現一些不協調的數字,比如“株高23.7公分,葉片數15,光照時長7.3”——23、15、7這些數字被圈了出來。下一頁記錄另一種植物時,又出現類似的數字標註。

“像是某種編碼。”顧夢依說。

“可能是鏡面碼的變體。”林慕之指著其中一頁,“觀棋當年參與演算法設計時,就喜歡用這種隱蔽方式記錄關鍵引數。他說過,最安全的加密是把秘密藏在最公開的地方。”

陳序忽然想起父親的習慣。父親也喜歡在日常生活記錄裡隱藏資訊,比如在家庭賬本里用特定符號標記重要日期。這種家學淵源,沈觀棋可能也繼承了。

他們開始破譯筆記。花了兩個時辰,從十幾本筆記中找出所有被圈出的數字,按照出現順序排列:23、15、7、11、19、3、29……

“像是座標。”顧夢依在紙上畫了個簡易網格,“如果按經緯度來解,23度15分,7秒;11度19分,3秒……這個位置在南洋海域,但不在望鏡島附近。”

“會不會是沈觀棋的藏身地?”林慕之猜測,“他可能在那裡留了東西。”

天色漸暗時,後院傳來響動。鍾衡回來了,臉色凝重。周維跟在他身後,胳膊上纏著繃帶。

“龜背嶼確實是陷阱。”鍾衡灌了口水,“我們剛靠近到五海里,就有巡邏艇過來驅趕。島上燈火通明,至少多了三倍守衛。我們假裝是誤入的漁船,趕緊撤了。周維在瞭望時被流彈擦傷,不嚴重。”

“看到‘漁夫’了嗎?”陳序問。

鍾衡搖頭:“但島上高處新建了個天線塔,很高,比船桅還高兩倍。塔頂有燈光閃爍,像是在測試訊號。”

天線塔——鏡海計劃的核心裝置。沈硯已經準備就緒。

陳序將植物筆記的發現告訴鍾衡。鍾衡看了看那些數字,沉吟道:“這個座標……我好像知道。是片無名礁群,在望鏡島東南方約十五海里,地圖上一般不標。那裡水淺礁多,大船進不去,小船也難行。”

“東南礁群?”陳序想起沈觀棋信裡寫的見面地點,“沈觀棋約我們在望鏡島東南礁群見面,是不是就是指這裡?”

“很可能。”鍾衡攤開海圖,用鉛筆點出一個位置,“這裡,礁群中心有塊大礁石,退潮時會露出水面。平時沒人去,因為暗礁太多,容易觸礁。”

顧夢依問:“明天子時,潮位如何?”

鍾衡查了潮汐表:“子時是低潮,礁石應該會露出。”

一切似乎都對得上。沈觀棋選了一個偏僻難至的地方,退潮時才能接近,這符合他謹慎的性格。但問題是,沈硯同時宣佈了禁航,明天那片海域會被封鎖。他們怎麼過去?

“漁船不行,目標太大。”鍾衡說,“得用更小的船,或者……從陸路接近。”

“陸路?”周維不解,“那是海上的礁群。”

“礁群離最近的海岸約三里,如果能從岸邊泗渡過去,或許可以避開巡邏艇。”鍾衡指著海圖,“這裡,望鏡島東側有片紅樹林,可以藏小船。我們從平樂鎮出發,先到紅樹林,然後換小船摸過去。”

計劃聽起來可行,但風險極大。三里海面,泗渡需要體力,還要避開巡邏。而且他們不知道礁群上是否有沈硯的人埋伏。

“沈觀棋如果真在那裡留了東西,可能不只是演算法。”林慕之忽然說,“他當年離開鏡屋時,帶走了一部分原始資料。那些資料如果公開,可以證明沈硯的實驗從一開始就偏離了學術倫理。”

陳序看向窗外。夜幕降臨,星星開始出現。明天子時,一切都將見分曉。

鍾衡開始準備船隻和裝備。周維包紮好傷口,也來幫忙。顧夢依檢查武器,只剩一把手槍和八發子彈,還有兩把砍刀。

陳序獨自走到院裡,掏出那枚完整的銅錢。銅錢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背面的“鏡”字刻痕清晰。

二十年前,四個年輕人在鏡屋立下約定,想用一面鏡子照見人心。二十年後,鏡子碎了,碎片散落四方,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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