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燈密報》第205章 當鋪偶遇舊賬疑蹤(2)

作者:楓仔·8個月前

“那是當鋪的夥計,常來。兩家有往來,當鋪收了值錢東西,榮記幫著找買主。”老頭子點上旱菸,“你問這幹嘛?”

“隨便問問。”陳序遞過一支香菸,“當鋪老闆人怎麼樣?”

“老秦?精著呢。”老頭子接過煙,“他這當鋪開了二十年,什麼沒見過。早些年還幫人銷贓,後來洗手了,現在……”他壓低聲音,“現在幫人週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抽點佣金。”

陳序心中明瞭。當鋪是中間站,連線典當者和地下錢莊,而錢莊背後可能是“影子”組織的洗錢網路。那本手抄詩集,很可能不是普通典當物,而是某種信物或憑證。

他謝過攤主,轉身離開。回到文化促進會辦公室,已是下午三點。陳序鎖上門,從抽屜裡取出那份重合名單的抄件,在張文遠的名字旁寫下:松江路147號當鋪,民國三十三年十月十九日,當票2317,手抄詩集。

接著他又寫下:榮記雜貨,地下錢莊,與當鋪往來。

這些資訊連起來,勾勒出一個輪廓:張文遠在民國三十三年秋典當了一本手抄詩集,當票編號2317,當期一年未贖,詩集後來被人買走。當鋪老闆老秦與地下錢莊有勾結,而錢莊可能與“影子”組織有關。

那麼,那本詩集裡究竟有什麼?是普通的文人雅物,還是藏著資訊的載體?

陳序想起父親教的隱寫術。手抄詩集是很好的掩護,可以在字裡行間、頁碼標註、甚至紙張質地中隱藏資訊。如果張文遠真是“影子”組織的聯絡員,他用詩集傳遞或儲存資訊的可能性很大。

還有那個日期——民國三十三年十月十九日。陳序翻看從促進會檔案室帶回的會議記錄,找到同一日期:那天下午,促進會召開了“資訊傳播與文化引導研討會”,張文遠出席。

典當詩集和參加研討會,發生在同一天。這是巧合,還是有意安排?

陳序正思索著,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吳老,遞給他一份檔案:“陳先生,陸會長讓你看看這個,下週座談會要用的。”

檔案是海城文化界人士名單,標註了擬邀請參會的人員。陳序一眼看到倒數第三個名字:張文遠,後面備註“待確認”。

“張教授要回來參加活動?”陳序問。

吳老搖頭:“不清楚,名單是陸會長定的。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我聽說張教授最近確實回海城了,有人在前天看見他在豫園附近喝茶。”

前天。正是陳序抵達海城的日子。

張文遠沒有藏在青浦,他在海城活動,甚至可能知道陳序的到來。那麼顧夢依的警告紙條,是真的警示,還是誤導?

陳序感到棋局正在變得複雜。每一方都在移動棋子,而他必須儘快看清棋盤的全貌。

下班前,他給方漢洲的緊急聯絡點發了密信,彙報當鋪發現,並請求查證榮記雜貨的背景。信送出去後,他獨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霞飛路的梧桐在暮色中只剩下枝幹,街燈還未亮起。陳序在公寓樓下的小吃攤買了兩個包子,攤主是個中年婦女,找零時多看了他兩眼。

“先生新搬來的?”攤主問。

“是,前兩天剛住進來。”

“那您小心點,這樓裡最近不太平。”攤主壓低聲音,“前天晚上,有個女人在您那層樓轉悠,我問她找誰,她沒說就走了。看著不像壞人,但怪得很。”

女人?顧夢依?

陳序謝過攤主,快步上樓。門縫下沒有新的紙條,門鎖也沒有被撬痕跡。他仔細檢查房間,一切如常。

但窗臺上多了一點東西——一小片枯黃的梧桐葉,葉柄壓著一張極小的紙片,上面只有一個字:“等。”

字跡,依然是顧夢依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