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師，我想查點資料。”陳序說，“關於民國三十三年海城郵政系統的文獻。”
趙明誠眼神微微一動，很細微，但陳序注意到了。那是聽到敏感詞時的本能反應。
“郵政系統？那不屬於古籍部的收藏範圍。”趙明誠推了推眼鏡，“你應該去地方文獻部，或者市檔案館。”
“我聽說古籍部有一些內部資料，不對外公開的。”陳序試探道，“比如特殊郵件流程的相關記錄。”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趙明誠放下手中的筆，起身關上門。
“你是誰？”他聲音壓低。
“一個需要真相的人。”陳序說，“我知道一些事情，關於民國三十三年的那次會議，關於特殊郵件流程，關於鄭秋實——或者說馮紹安。”
趙明誠的臉色變了。他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然後拉上窗簾。
“你從哪裡知道這些的？”
“這不重要。”陳序盯著他，“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影子組織的人，代號‘書蠹’。任務是利用圖書館資源，為組織提供情報支援和檔案偽造。”
趙明誠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如果你真是知情者，應該知道現在情況很危險。”他說，“馮紹安在全面清洗，任何知情者都可能被滅口。”
“所以你在害怕？”
“我在自保。”趙明誠苦笑，“我加入組織是為了錢，我兒子在國外留學需要費用。但我沒想過會捲入這麼深。現在想退出已經來不及了。”
“你可以選擇另一條路。”陳序說，“提供情報，戴罪立功。”
趙明誠沉默了。窗外傳來鐘聲，正午十二點。
“我需要考慮。”他終於說，“明天這個時候，你再來。如果我還在這裡，就表示我同意了。如果我不在……”
“我明白。”陳序點頭。
離開圖書館時，陳序感覺背後有目光注視。他回頭，看見二樓一扇窗戶後，趙明誠正站在那裡，表情複雜。
回到街上，陳序思考著剛才的對話。趙明誠的恐懼是真實的，但他的猶豫也意味著可能變卦。明天是否能得到情報，還是未知數。
還有周維。他為什麼突然回海城？從圖書館拿走的是什麼檔案？
陳序想起那份毒餌情報。半年前他發出那份情報時，用了多層加密，其中一層可能觸及了影子組織的某個秘密檔案系統。如果周維拿走的檔案與那份情報有關……
他需要儘快聯絡上方漢洲。但備用聯絡點的暗號已經留下，現在只能等待。
傍晚時分，陳序回到福康裡附近，想再觀察周維的住處。但遠遠就看見那棟房子前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海A3079。
馮紹安來了。
陳序躲進街角的茶館，從二樓視窗觀察。約莫十分鐘後，馮紹安和周維一起走出房子，兩人低聲交談，隨後上了車。
車子駛離，消失在暮色中。
陳序放下茶杯，心中疑雲更重。周維和馮紹安在一起，這意味著什麼？他是馮紹安的人，還是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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