綵衣鎮近日頗不太平。往來客商屢屢提及碧靈湖水域有異,已有數艘貨船莫名沉沒,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湖面時常泛起不祥的黑色漣漪,陰氣森森。此事傳到雲深不知處,藍曦臣與藍忘機決定親自前往查探。
出發當日,林昭與林謙睿恰好在山門處遇整裝待發的藍氏雙璧。
“曦臣哥哥,忘機哥哥,可是為碧靈湖之事前往?”林昭出聲詢問。
藍曦臣見是她,溫言道:“正是。湖中恐有邪祟作亂,我與忘機前去處理。”
林昭心念微動,看向身旁的林謙睿,對藍曦臣道:“謙睿雖修為尚可,但缺乏應對此類大型水祟的經驗。碧靈湖情況未明,若只是尋常水鬼,讓他隨行觀摩學習,積累些經驗,亦是好事。不知可否讓他一同前往?”
林謙睿聞言,立刻挺直了背脊,眼中流露出渴望。他深知自身短板,若能得此機會,自是求之不得。
藍曦臣略一沉吟,看向目光堅定的林謙睿,又見林昭眼中帶著懇請,便含笑點頭:“也好。謙睿師弟同去,多加小心便是。”
一行人正要下山,卻見魏無羨、江澄以及溫情、溫寧姐弟也匆匆趕來。
“澤蕪君!含光君!”魏無羨遠遠便喊道,“聽說你們要去碧靈湖除水祟?帶上我們唄!我和江澄水性極好,說不定能幫上忙!”他一臉躍躍欲試,江澄雖未說話,但眼神中也透著同樣的意思。
藍曦臣目光掃過他們,最後落在藍忘機身上。見弟弟雖面無表情,卻並未出言反對,甚至目光在魏無羨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下明瞭,便溫聲道:“既如此,魏公子,江公子便一同前去吧。多些人手,也多份照應。”
聶懷桑原本也跟在後面,聞言連忙擺手:“我……我就不去了,我這點修為,去了也是添亂。”他頗有自知之明。
這時,溫情上前一步,神色冷靜:“澤蕪君,溫情略通醫術,若有人受傷,或可相助。阿寧他……”她看了一眼身旁怯生生的溫寧,“他也想盡一份力。”
溫寧小聲附和:“是、是的,澤蕪君,我……”
藍曦臣目光溫和卻堅定地打斷了他:“溫公子心意,藍某心領。然此行兇險未卜,溫公子年紀尚輕,還是留在雲深更為穩妥。溫情姑娘精於醫道,若願同行,藍氏感激不盡。”他言辭客氣,卻明確拒絕了溫寧。溫晁之事猶在眼前,他不能讓身份敏感且實力不明的溫寧參與核心行動。
溫情明瞭其中關竅,不再多言,只點了點頭。溫寧失望地低下頭,卻也不敢再堅持。
眾人抵達綵衣鎮碼頭,租用了一艘較大的船隻,向碧靈湖深處駛去。
越往湖心,天色越是陰沉,湖水顏色也逐漸由清澈轉為墨綠,最後近乎漆黑,水面上漂浮著縷縷不易察覺的黑氣,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腥味與淡淡的怨氣。
“是水行淵。”藍忘機凝望著湖水,聲音清冷地下了判斷。水行淵乃是由大量溺死者的怨氣與水脈陰氣結合而成,極難對付,非尋常水鬼可比。
魏無羨趴在船舷,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怪不得船隻老沉,這東西胃口不小啊。”
就在這時,船身猛地一震,水下彷彿有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拉扯船底,整艘船開始劇烈搖晃,黑色的湖水如同沸騰般翻滾起來,一道道裹挾著濃郁怨氣的黑影自水底竄出,撲向船上眾人!
“小心!”藍曦臣低喝一聲,玉簫裂冰已執在手,清越的簫音響起,音波化作實質的靈力屏障,將最先衝來的幾道黑影震散。
藍忘機避塵劍已然出鞘,劍光如雪,凌厲無匹,每一劍都精準地斬滅一道黑影,身法飄逸,在水面上輕點,如履平地。
江澄紫電雖未出鞘,但三毒劍法亦是狠辣迅捷,與魏無羨配合默契。魏無羨並未用劍,反而不知從何處摸出幾張硃砂畫就的符籙,口中唸唸有詞,符籙化作道道火光,主動迎向那些黑影,爆炸開來,效果竟出奇的好。
林謙睿緊守在林昭身側,手中長劍揮舞,劍光綿密,將靠近的黑影盡數擋下,雖略顯緊張,但章法未亂。
林昭並未急於出手,她仔細觀察著湖面怨氣的流動與核心所在。這些散逸的黑影不過是水行淵的觸鬚,真正的核心深藏水底,若不解決核心,邪祟便會源源不絕。
“曦臣哥哥,忘機哥哥,魏公子,謙睿,”林昭聲音清越,“為我護法,牽制這些怨靈,我來封印其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