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青鸞棲雲時》第14章 天子笑破 規戒堂前(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9個月前

夜色深沉,雲深不知處萬籟俱寂,唯有巡夜弟子規律的腳步聲偶爾打破寧靜。然而,在這片肅穆之下,卻有一處偏僻的角落,暗藏著與家規格格不入的喧囂。

後山一片茂密的竹林深處,魏無羨、江澄、聶懷桑三人圍坐在一起,中間攤開一張油紙,上面赫然擺著幾壇從綵衣鎮偷偷帶進來的“天子笑”,還有幾包油滋滋的下酒菜。

“魏兄,你……你真行啊!這都敢帶進來!”聶懷桑抱著膝蓋,又是緊張又是興奮,壓低聲音說道。

魏無羨拍開一罈酒的泥封,醇厚的酒香立刻逸散出來,他得意地挑眉:“怕什麼?正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哦不,是‘規矩森嚴擋不住我魏嬰’!來來來,江澄,懷桑兄,嚐嚐這姑蘇名產,保證比你們雲夢的清河的老白乾有味道!”

江澄皺著眉頭,看了看四周,低斥道:“魏無羨,你小聲點!被發現了我們都得完蛋!”

“放心放心,這地方我白天就踩好點了,隱蔽得很!”魏無羨滿不在乎,給三隻粗陶碗裡斟滿酒,“再說了,修行之人,偶爾放鬆一下怎麼了?整天對著那些家規,人都要變成木頭了!喝!”

在他的慫恿下,江澄半推半就地端起碗,聶懷桑也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辛辣中帶著回甘的滋味讓他齜牙咧嘴,卻又覺得新奇刺激。

幾碗酒下肚,氣氛漸漸熱絡起來。魏無羨開始高談闊論,從各家法術優劣講到夜獵趣聞,江澄雖不時懟他幾句,卻也放鬆了不少。聶懷桑更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嘴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然而,樂極生悲。就在魏無羨舉著酒碗,準備即興賦詩一首(內容多半不堪入耳)時,一道冰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竹林邊緣。

月光下,藍忘機一身白衣,面容冷峻,淺琉璃色的眼眸如同結了冰,正靜靜地看著他們,以及他們手中那刺眼的酒碗和地上的酒罈。他手中提著燈籠,昏黃的光線將他周身的氣息映襯得更加寒冽。

空氣瞬間凝固。

聶懷桑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身,他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地往江澄身後縮。江澄也猛地站起,臉色難看至極,手不自覺地按上了三毒劍的劍柄。

唯有魏無羨,在最初的驚愕後,反而笑了起來,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端著那碗沒灑的酒,朝著藍忘機走去,臉上帶著醉意盎然的無賴笑容:“喲!是藍二公子啊!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來來來,相逢即是有緣,一起喝一碗?這可是好東西,天子笑!保證比你那冷泉的水好喝!”

藍忘機眉頭緊蹙,周身寒氣更盛:“雲深不知處,禁酒。”聲音冰冷,不容置疑。

“知道知道,家規嘛!”魏無羨湊得更近,幾乎要貼到藍忘機身上,酒氣撲面而來,“但是藍二公子,你想想,這月黑風高……哦不,月明星稀的,如此良辰美景,不喝點酒,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月色?就一口,嘗一口嘛!”他邊說,邊試圖將酒碗往藍忘機唇邊送。

“拿走。”藍忘機側身避開,語氣已帶上了警告。

魏無羨卻不依不饒,藉著酒勁,身形一晃,竟使出雲夢的身法,靈活地繞到藍忘機身側,手腕一翻,那碗酒以一種刁鑽的角度,直逼藍忘機面前:“別這麼不給面子嘛,藍二哥哥……”

藍忘機何曾被人如此糾纏輕薄過?他本就極度不喜旁人近身,更遑論是帶著酒氣的魏無羨。他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動作快如閃電。魏無羨似乎早有所料,手腕一抖,碗中酒液潑灑而出,並非襲向藍忘機,而是巧妙地在他抬手時,濺了幾滴到他微抿的唇上。

幾乎是同時,魏無羨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又拎起了一個小酒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藍忘機因唇上陌生的溼涼觸感而微微一怔的瞬間,直接將壇口湊到他嘴邊,強行灌了一大口!

“咳咳!”藍忘機被那辛辣的液體嗆得咳嗽起來,白玉般的臉頰瞬間浮起一層薄紅。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與滔天的怒火,猛地揮袖震開魏無羨,“魏嬰!你!”

然而,那烈酒入喉,後勁極猛。藍忘機自幼滴酒不沾,身體對酒精毫無耐受性。不過片刻,那抹紅暈便迅速擴散,他只覺得頭暈目眩,腳下發軟,平日裡清冷銳利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身體晃了晃,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藍湛!”魏無羨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

江澄和聶懷桑也驚呆了,看著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含光君,此刻竟被一碗(或者說一口壇)酒放倒,軟軟地靠在魏無羨懷裡,雙目緊閉,呼吸均勻,竟是……醉得睡著了?

這畫面太過驚悚,以至於三人都忘了反應。

次日清晨,巡夜弟子在竹林發現了酣睡未醒的藍忘機,以及癱在一旁、身邊還散落著空酒罈和殘羹冷炙的魏無羨、江澄、聶懷桑三人。

訊息如同炸雷,瞬間傳遍了雲深不知處。

藍啟仁聞訊,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直接將戒尺拍成了兩截,怒吼聲響徹了雅正堂:“把他們給我帶到規戒堂來!還有忘機!讓他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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