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姜歲摸著圓形的小夜燈,看著那團暖暖的光,忽然嘆了口氣。
她並沒有因為那個有些可怕的吻而討厭謝硯寒,謝硯寒從小就沒被人正常的對待過,沒人教他怎麼談戀愛,怎麼跟喜歡的人親近,他依照本能行事也可以理解。
她覺得,她得正確的引導一下謝硯寒。
放下臺燈,姜歲先去洗漱。
樓下,謝硯寒根本沒辦法平靜地收拾什麼東西,恐懼焦躁和渴望的情緒混攪著,像是海嘯一樣在他肺腑裡翻江倒海。
理智瀕臨崩潰,甚至是厭惡起了自己。
他就是這麼的卑劣下流,毫無底線。姜歲說她知道他是什麼樣的惡魔,但實際上,他的惡劣程度,遠遠超過她的預想。
他就像是那些骯髒,貪婪又陰暗的汙染物一樣。
嘴臉醜陋,令人恐懼,惹人厭惡。
他不該那麼放肆的,他不該許什麼生日願望,他就應該像從小到大習慣的那樣,忍耐身體源源不斷的焦渴和慾望。
這樣,她就永遠不會知道他有多麼的難堪醜陋。
謝硯寒定在原地,無數黑暗壓抑的情緒從他腳下流淌出來,像是要將他淹沒的黑潮。
恍惚裡,謝硯寒聽到了一點水聲。
是姜歲在用他打上去的水洗臉。
她從房間裡出來了,她沒有嫌棄他送上去的熱水,而是在像往常一樣的洗漱。
滴答——水珠落下,瞬間敲碎了那片幾乎要將謝硯寒淹沒到窒息的黑暗潮水。
他忽然吸了口氣,從窒息裡活了過來。
謝硯寒努力像往常一樣,把一樓收拾乾淨。把爐子裡沒燒盡的炭火裝進一個密封的鐵盒,然後放到溫室去,讓餘熱揮發在溫室裡。
他關上大門,拎著熱水壺,慢慢往樓上走。
到了二樓走廊,他腳步忽然停下。
他看到地上放了一盞小小的夜燈,底下壓著一張紙條,旁邊還有一支粉藍色的簽字筆。
心臟在胸腔裡激烈跳動,既恐懼,又忍不住興奮和期待。
片刻,謝硯寒邁開腳步往前,彎腰撿起那張紙,最上面的寫著一句話:“謝硯寒,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有些被你嚇到了,你下次不能這麼親我。”
最後幾個字的筆畫有些飄,每一筆畫裡都帶著不好意思的羞意。
下次。
心臟跳得更加激烈,鼓膜裡好似都有了迴音。惶恐不安的焦躁終於在此時此刻,在這張薄薄的紙頁面前,開始歸於平靜。
謝硯寒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坐了下來,他握著筆,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在下面寫:“對不起,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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