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住手。”
烏桓和石牙等人從中軍大帳方向快步走來。烏桓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他走到那隊正面前,抱拳道:“張隊正,劉某初入行伍,不識軍規,是我管教不嚴。可否念在初犯,從輕發落?”
那張隊正見到烏桓,神色稍緩,但依舊搖頭:“烏桓旅帥,軍法如山,不容私情。今日若饒了他,明日便有李四、王五效仿,軍紀何以維持?這二十軍棍,必須執行!”
烏桓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被扭住的劉大膀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緩緩道:“既如此……執行軍法吧。”
“老大!”石牙忍不住低呼一聲。
烏桓抬手製止了他。
劉大膀子聞言,如同被抽走了脊樑骨,瞬間癱軟下去,臉上血色盡褪。
兩名執法士卒將他按倒在地,扒下褲子,黝黑的軍棍高高揚起,帶著風聲狠狠落下!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劉大膀子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劇烈一顫。
“一!”執法士卒冰冷地報數。
“啪!”
“二!”
……
軍棍一下下落下,皮開肉綻的聲音令人牙酸。劉大膀子起初還能硬扛,到後來便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哀嚎。周圍的原黑水峪眾人,個個面色慘白,攥緊了拳頭,卻又敢怒不敢言。一些婦孺更是嚇得捂住了眼睛。
李破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軍棍彷彿不是打在劉大膀子的身上,而是打在所有新附者的心上。他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名為“軍法”的冰冷鐵律,正以一種殘酷的方式,強行烙印進他們的骨髓。
這不是山寨裡的規矩,可以講人情,可以討價還價。這是真正的,用血肉和生命維護的秩序。
二十軍棍打完,劉大膀子已是奄奄一息,屁股和大腿血肉模糊,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回了營帳。
張隊正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聲音冰冷:“都看清楚了?這就是不守軍規的下場!今日之事,望爾等引以為戒!”
說完,他帶著執法士卒轉身離去。
營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篝火噼啪的燃燒聲,此刻顯得如此清晰。
烏桓站在原地,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對眾人道:“都散了吧,明日還要操練。”
眾人默然散去,腳步沉重。
李破回到自己的營帳前,豆子跟在他身後,小臉煞白,聲音發顫:“李頭……這……這也太狠了……”
“記住今晚。”李破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冰冷,“在這裡,不想挨軍棍,不想掉腦袋,就把規矩刻在腦子裡。”
他抬頭,望向中軍大帳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烏桓剛才的妥協,石牙的不甘,劉大膀子的慘叫,張隊正的冷酷……這一切,都像是一幅清晰的圖譜,告訴他這個新世界的執行法則。
力量,秩序,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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