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士兵,是百姓——那些捧著破碗的老人孩子,全都跪下了,磕頭聲砰砰響。
“謝大人!謝青天大老爺——!”
王老伯老淚縱橫,手裡的木勺都掉了:“大人……這、這使不得啊!這些金子……是您……”
“是我的,也是你們的。”李破彎腰撿起木勺,遞還給他,“仗是大家一起打的,城是大家一起守的。贏了,就該一起分。”
他頓了頓,補充道:“從今天起,北境三十六城,都按這個規矩——打仗繳獲,百姓有份。死了人,朝廷養一輩子。”
這話像顆火種,扔進了乾柴堆。
訊息像風一樣傳遍全城。
等李破走上城頭時,城外那些被捆著的三大世家俘虜,全都抬起了頭。一個看著像管事的中年人掙扎著站起來,嘶聲喊道:“李、李大人!小的願降!小的知道趙家所有秘密糧倉的位置!還有……還有他們和北漠私通的賬本!”
“我也願降!”另一個護衛模樣的漢子跟著喊,“王家在遼東有十三條走私鹽路!小的全交代!”
“孫家!孫家把五萬石軍糧賣給了高句麗!賬目就在車裡那個紅木匣子裡!”
一百多人,爭先恐後。
李破站在城頭,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他轉身對夏侯琢道:“都記下來。願意交代的,免死。交代得多的……按價值賞。”
“那……金子還分給他們嗎?”夏侯琢問。
“分。”李破點頭,“按規矩,降卒也是人。願意留下的,按普通士兵發餉。想回家的……給路費。”
烏桓獨眼瞪大:“破小子,你這……”
“烏叔,”李破打斷他,聲音平靜,“咱們要的不是金子,是人心。北境這麼大,光靠刀,守不住。”
他望向北方,那裡是幽州的方向:
“得讓所有人知道——跟著我李破,有肉吃,有衣穿,死了有人埋,活著……有奔頭。”
正說著,甕城方向突然傳來驚呼。
“柳大人醒了——!”
李破快步衝下城牆。
臨時搭起的軍帳裡,柳文淵靠坐在草鋪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蠟黃,可眼睛睜開了。蘇文清正用小勺給他喂水,見他進來,連忙讓開。
“柳大人。”李破蹲下身。
柳文淵嘴唇翕動,聲音微弱得像蚊蚋:“聖旨……接到了?”
“接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柳文淵喘了幾口氣,“許閹雖死……餘黨未盡……嚴汝成、鄭世清、王振邦……還有三皇子……他們都……”
他又開始咳嗽,咳出帶血的痰。
。背拍他給趕清文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