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官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查賬!
這是他們的老本行!
更重要的是——若能從這些賬簿裡挖出嚴黨的把柄,那就是將功折罪,甚至……是立功!
“願為將軍效勞!”三人齊聲道。
半日後,甕城角落裡堆起的賬簿,已經像座小山。
周明禮抱著一本泛黃的鹽引賬冊,手指都在抖:“將軍你看——光天啟十七年一年,三大世家透過嚴府的關係,從鹽鐵司倒賣官鹽八十萬引!按市價,這就是四百萬兩銀子!可賬上記的,只有五十萬兩……剩下的三百五十萬兩,全進了嚴府和三大世家的私庫!”
趙文清則盯著一本軍械賬:“更可怕的是這個——北境邊軍每年報損的刀槍甲冑,有三成是‘虛報’。實際上這些軍械都被三大世家收走,轉手賣給了北漠!光去年一年,就賣了長槍兩萬柄、鐵甲五千套、弓弩三千張!”
孫有才是武庫司出身,對軍械最熟,此刻臉色鐵青:“這些軍械……很多都是兵部武庫司‘報廢’的舊貨。按規矩,報廢軍械需就地銷燬。可嚴閣老每年都批條子,讓三大世家‘協助處理’……”
“協助處理到北漠人手裡了。”李破接話,眼中寒光閃爍,“好一個嚴閣老,吃裡扒外做到這份上,真是大胤‘忠臣’啊。”
蘇文清快速記錄著,忽然抬頭:“表弟,這些證據……足夠扳倒嚴黨了嗎?”
“足夠砍他十次腦袋了。”李破合上賬簿,“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何?”
“因為陛下在釣魚。”李破望向南方,“嚴汝成只是浮出水面的第一條魚。水下還有更大的——比如那些買軍械的北漠貴族,比如朝中其他收過好處的官員,比如……往生教。”
他頓了頓,對三位官員道:“三位大人,這些賬簿……能複製一份嗎?”
周明禮點頭:“可以!給我們三天時間,保證抄得一字不差!”
“好。”李破轉身對烏桓道,“烏叔,挑二十個識字的弟兄,幫著抄。抄完了,原件封存,抄本……我有用。”
“要送京城?”烏桓問。
“不。”李破笑了,“送去江南。”
“江南?”
“對。”李破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江南那些世家,這些年沒少跟嚴黨做生意。這些賬簿裡,肯定有他們的把柄。把抄本送過去——就說我李破初來乍到,想跟江南的朋友‘交個朋友’。”
蘇文清瞬間明白了:“你要用這些把柄,逼江南世家站隊?”
“或者至少……讓他們別搗亂。”李破看向三位官員,“三位大人覺得,這法子可行嗎?”
周明禮撫掌:“絕妙!江南世家最重臉面,若知道自家那些腌臢事被將軍捏在手裡,必定投鼠忌器。就算不幫將軍,也絕不敢再幫嚴黨!”
趙文清補充:“而且江南是朝廷稅賦重地,若江南世家保持中立,嚴黨就斷了一臂!”
孫有才卻猶豫:“可……若他們狗急跳牆,聯合起來對付將軍呢?”
“那更好。”李破笑了,“正好一鍋端了。”
他話音剛落,城外又傳來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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