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蘇爾的敗軍,在峽谷外頭整頓了三個時辰,終於重新集結起來。九萬二千人,分成三路,朝黑風口壓過來。
韓元朗蹲在城牆上,手裡攥著酒葫蘆,盯著那片越來越近的潮水。一萬五千蒼狼軍和神武衛,分守四門,滾木礌石堆得比人還高,箭矢碼了三排。
“將軍,”趙黑子爬上來,在他身邊蹲下,“周大牛那小子回來了!兩千二百人,正往這邊趕!”
韓元朗點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城牆邊,盯著東邊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
兩千二百騎,打頭的是個獨眼的年輕漢子,左眉有道疤——正是周大牛。
周大牛在城下勒住馬,仰頭往上吼:
“韓將軍!俺回來了!殺了八千大食人!”
韓元朗沒吭聲,只擺了擺手。
城門開啟,兩千二百人魚貫而入。
周大牛從城下爬上來,在韓元朗面前蹲下。
“將軍,”他說,“大食人亂了。可他們還有九萬二,正往這邊來。”
韓元朗灌了口酒。
“九萬二,”他喃喃,“咱們一萬七。一比五。”
周大牛把那五塊麒麟玉佩攥在手心。
“能打。”他說。
戌時三刻,黑風口城下
九萬二千大食人,把黑風口圍得水洩不通。帳篷紮了八十里,篝火把半邊天都照亮了。曼蘇爾蹲在中軍大帳裡,面前擺著那份剛出爐的陣亡名單。十萬大軍,還沒打攻城戰,就死了一萬二。
他把名單摺好塞回懷裡,抬起頭,盯著跪在帳簾邊的賽義德。
“賽義德,”他說,“周大牛那小子,又跑了。”
賽義德點點頭。
“老蘇丹,咱們還攻嗎?”
曼蘇爾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望著東邊那片黑沉沉的天。
“攻。”他說,“九萬二對一萬七,看他能撐幾天。”
亥時三刻,黑風口城牆上
周大牛蹲在垛口後頭,手裡攥著那五塊麒麟玉佩,盯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營地。九萬二千人,帳篷紮了八十里,炊煙把半邊天都染白了。
“將軍,”周大疤瘌爬過來,獨臂撐著牆頭,“馬大彪那兩萬人,離這兒還有五百里。最快也得兩天才能到。”
周大牛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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