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兇險,才要去。”李破站起身,“草原各部都在看著,看朕這個新君有沒有膽氣,有沒有本事鎮住場面。朕若不去,他們就會覺得大胤軟弱可欺,到時候來的就不止西漠一家了。”
他說完,從懷中掏出個香囊——正是蕭明華繡的那個醜鴛鴦,輕輕放在蕭永康枕邊:
“這是九妹親手繡的平安符,朕轉贈七哥。願七哥早日康復,咱們兄弟……來日方長。”
蕭永康盯著那個香囊,許久,緩緩點頭:
“陛下保重。”
李破轉身離去。
殿門合攏的瞬間,蕭永康眼中的虛弱一掃而空。他坐起身,拿起那個香囊,手指摩挲著粗糙的針腳,忽然笑了:
“九妹的手藝,還是這麼……別緻。”
高福安悄聲進來:“殿下,藥……”
“倒了。”蕭永康把香囊揣進懷裡,“去,傳信給三哥——就說李破三日後離京,黑水河會獵,只帶三千衛隊。”
高福安一愣:“殿下真要……”
“為什麼不?”蕭永康躺回去,重新蓋上被子,閉上眼睛,“老三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西漠國師又是什麼善茬?讓他們去拼,拼個兩敗俱傷,咱們……坐收漁利。”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讓咱們在禁軍裡的人動起來。等李破一走,就把京城十二門輪防的將領,全換成‘自己人’。”
“可石牙將軍那邊……”
“石牙是頭猛虎,可惜,虎落平陽。”蕭永康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信不信,李破一走,第一個跳出來找他麻煩的,就是朝中那些被他抄了家的老臣。”
殿內燭火跳動。
而此刻,黑水河畔西漠大營。
阿史那畢邏盯著手裡那封羊皮請柬,黃金面具下的眼睛眯成縫。他身前跪著個黑袍人,正是昨天僥倖從津門洪水裡逃回來的千夫長,渾身溼透,凍得直哆嗦。
“三千衛隊?”阿史那畢邏聲音嘶啞,“李破那小子,真敢只帶三千人來?”
“國師,此中必有詐!”副將急聲道,“津門那場水淹,就是謝長安那老狐狸設的局。李破比他更奸詐,這黑水河會獵,恐怕……”
“恐怕什麼?”阿史那畢邏冷笑,“恐怕是鴻門宴?可本師若不去,草原各部會怎麼看我西漠?會說咱們被一個剛繼位的毛頭小子嚇破了膽!”
他起身,走到帳邊望向東方:
“況且,有人比咱們更想他死。”
黑袍千夫長抬頭:“國師是指……”
“蕭永寧。”阿史那畢邏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信上蓋著北境軍的血鷹印,“這位三皇子今早派人傳信,說他願意‘助’本師一臂之力——條件是,事成之後,河套草原歸西漠,但李破的人頭,得歸他。”
副將臉色一變:“國師,蕭永寧的話不可信!此人反覆無常,當年連他親爹都……”
“本師知道。”阿史那畢邏打斷他,“所以本師沒打算真跟他合作。不過,有他牽制白音部落那五萬騎兵,咱們對付李破那三千人,就輕鬆多了。”
:寒過閃中眼,頓了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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