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安冷笑:“仇瞎子,老子的事輪不到你操心。倒是你,不在東海撈食,跑津門來幹什麼?找死?”
“找死?”仇天海獨眼一瞪,“老子是來談生意的!”
他轉頭看向李破,上下打量幾眼:“你就是那個‘歸義郎’?聽說你三個月抄了三十七個貪官,殺了十七個,抄出三百萬兩銀子——夠狠,老子喜歡!”
李破淡淡道:“仇大當家想談什麼生意?”
“簡單。”仇天海從懷裡掏出張海圖,鋪在地上,“東海三十六島,老子佔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被扶桑浪人和高麗水寇佔著。你出船出炮,老子出人,咱們聯手把那些雜碎清了——事成之後,東海商路利潤,你三我七。”
“三七?”李破笑了,“仇大當家好大的胃口。”
“嫌少?”仇天海獨眼一眯,“那就四六,你四我六——不能再多了!老子手下三千弟兄要吃飯!”
李破沒說話,走到炮船旁,拍了拍冰冷的炮身:“仇大當家,你看朕這五十艘炮船,值多少錢?”
仇天海舔了舔嘴唇:“少說……一百萬兩。”
“那朕要是用這五十艘炮船,自己去打東海三十六島呢?”李破轉頭看他,“到時候,利潤是十成,全是朕的。”
空氣瞬間凝固。
仇天海握刀的手緊了緊,獨眼裡閃過殺意。
謝長安和石牙同時上前,護在李破身前。
許久,仇天海突然大笑:“好!有膽色!老子就喜歡跟狠人打交道!”
他收起海圖,咧嘴道:“五五開。你出船炮,我出入,打下東海後,利潤對半分——這是老子的底線了。”
李破盯著他看了三息,緩緩點頭:“可以。但有個條件。”
“說。”
“打下東海後,血狼盜要受朝廷招安。”李破一字一頓,“你仇天海可以封侯,手下弟兄可以編入水師,領朝廷俸祿。但從此以後,必須聽朝廷調遣,不得再劫掠商船。”
仇天海獨眼一亮:“封侯?當真?”
“君無戲言。”
“成交!”仇天海伸出手,“不過老子還有個問題——重陽節快到了,京城那邊……需不需要老子幫忙?”
李破握住他的手,笑了:“需要。但不是現在。”
他壓低聲音:
“等重陽節那天,朕會給你訊號。到時候,你帶船隊進長江口——但不是打仗,是‘演習’。至於演習給誰看……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仇天海會意,咧嘴笑道:“老子明白了。行,那老子就在東海等著——等你訊號!”
說完,他轉身跳回小船,揚長而去。
等海盜船隊消失在視線裡,謝長安才鬆了口氣,擦擦額頭冷汗:“狼崽子,你真要招安仇天海?那王八蛋殺人如麻,可不是善茬。”
“正因為不是善茬,才要用。”李破看著海面,“江南水師三萬,北境邊軍八萬,西漠鐵騎五萬——朕手裡能用的牌不多,仇天海這張牌,雖然髒,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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