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義孤狼》第1064章 回不去的家(2)

作者:蕭山說·5個月前

“白音部落的人,到我石牙關來做什麼?”周大牛的語氣不冷不熱,“我若沒記錯,你們白音部跟準葛爾可是世代姻親。也先的母親,不就是你們部落嫁過去的嗎?”

烏蘭巴日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像被一根看不見的針紮了。

“那是從前。”他的聲音沉下去,帶著一股壓抑住的怒意,“也先即位之後,下令草原諸部向他稱臣,每年納貢馬匹三千、牛羊五萬。我父親說,白音部與準葛爾是盟友,不是主僕。就因為這一句話,也先派了兩萬騎兵,趁夜偷襲我白音部的牧場。三千部眾被殺,其中一半是老人和孩子。牛羊被搶走六成,剩下的人跟著我父親退入狼居胥山,靠打獵和啃樹皮撐到今天。”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信封是羊皮做的,用皮繩紮緊,封口處壓著一塊蜜蠟,上面印著一匹奔跑的狼——白音部的圖騰。

“這是我父親寫給大胤皇帝陛下的信。白音部願歸附大胤,永為藩屬。只求陛下發兵,與我部兩面夾擊,共滅也先。”

周大牛接過信,沒有急著開啟。他的目光落在烏蘭巴日的臉上,像一把緩慢移動的刀,一寸一寸地刮過去,想從這張年輕的臉上刮出破綻。

烏蘭巴日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我憑什麼信你?”周大牛把信在手裡拍了拍,“也先大軍壓境,你恰好這個時候來歸附。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也先的計策?派你假意投誠,等我開了城門,裡應外合?”

烏蘭巴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慌張,也沒有被冒犯的惱怒,只有一種坦坦蕩蕩的釋然。

“將軍不必信我。”他說,“信,是我父親寫給大胤皇帝的,陛下看了自會有決斷。草原上的規矩,兩族結盟,必有人質。我父親生了三個兒子,我是長子,他最捨不得的一個。”

他解下腰間的彎刀,雙手平舉,躬身奉上。

“我留在石牙關為質。”

城牆上安靜了一瞬。風從垛口灌進來,吹得烏蘭巴日的白袍獵獵作響。周大牛低頭看著那把彎刀,刀鞘上鑲著幾顆綠松石,排列成狼頭形狀,刀柄末端刻著一匹奔跑的狼,線條粗獷有力。這是白音部頭領之子的佩刀,草原上的人認得,大胤的邊將也認得。

周大牛伸手接過彎刀,掂了掂分量,然後握住刀柄,將刀身抽出一截。

刀鋒雪亮,帶著細密的鍛打紋路,像水波一樣層層盪開。這是一把殺過人的刀,刃口上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暗痕,那是劈開過骨頭才會留下的印記。

“收下你為質,就不怕我砍了你的腦袋?”周大牛把刀推回鞘中,抬眼看他。

烏蘭巴日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閃躲。

“將軍若要殺我,方才在城外,一輪箭雨就夠了。大胤有句話,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將軍在北境守了十八年,是草原上人人都知道的英雄。英雄不會做這種事。”

周大牛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客套的笑,而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帶著幾分粗野的大笑。笑聲在城牆上炸開,驚得遠處幾隻停在旗杆上的烏鴉撲稜稜飛起來。

“你小子,比你爹會說話。”周大牛把彎刀往腰間一別,抬手拍了拍烏蘭巴日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這個草原少主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刀我收了。信,我派人快馬送進京城。在陛下的旨意下來之前,你就待在石牙關,哪兒也別去。”

他轉頭看了一眼趙虎:“給他安排住處,就挨著我的屋子。吃食跟將士們一樣,不搞特殊。”

趙虎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烏蘭巴日卻沒有立刻跟著走。他走到城牆邊,雙手撐在冰冷的垛口上,望向北方。

北方是草原。是他從小騎馬放羊的地方,是白音部的牧場沿著河流鋪開的土地,是他母親唱過搖籃曲的氈帳,是他父親教他射出第一支箭的山坡。

現在那裡插滿了也先的旗幟。

風從草原深處吹來,把他的頭髮吹得紛亂。烏蘭巴日眯起眼睛,嘴唇翕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那片被奪走的土地起誓。

“也先。”

。下空天的月四在散吹,著裹風被音聲的他

”。了遠不,期死的你“

。慢很得嚼,裡進扔,豆黃炒顆一出又裡兜從是只,聲出有沒他。話句這了見聽,方地的遠步幾後他在站牛大周

。家的去不回個一看在是像——表的樣這是也,候時的原草見看次一第上牆城在站,軍投來境北到跑鄉家從,頭出十二是也他候時那。候時的輕年己自起想然忽,影背的前口垛在站日蘭烏著看牛大周。來下了涼就天,面後牆城到落一太。早外格得來昏黃的關牙石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