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屑帶西北方向的雪原上,塔裡克在追兵攔截線的第二排中撕開缺口後,帶領殘部約七十名士兵以散兵隊形通過了追兵的第二排攔截線,在通過後繼續向西北方向的雪原山脊線方向全速奔跑。追兵攔截線的第二排在殘部透過缺口後約三次呼吸的時間開始重新收攏隊形,像是追兵指揮官在確認殘部透過第二排後,以讓第三排預備隊向西北方向展開追擊的方式改變攻擊方向,試圖利用雪原開闊地帶的視野優勢,在殘部到達山脊線前以騎兵的機動速度完成對殘部的重新合圍。塔裡克在奔跑中向右後方看了一眼,在星光下看到約一百名追兵騎兵正在從攔截線後方以散開隊形向殘部方向追擊,馬匹在雪原上的奔跑速度比步兵快約兩倍,像是追兵的騎兵預備隊在殘部透過第二排攔截線後以快速追擊的方式壓縮殘部的轉移時間。
他在確認追兵騎兵的追擊方向後,以彎曲的短刀在奔跑中向殘部分散方向劃了一道橫向的弧線,向殘部傳達了分散隊形並向西北山脊線的不同方向分散奔跑的指令,以降低騎兵在開闊雪原上以散開隊形追擊時的正面目標密度。殘部在收到訊號後約一次呼吸的時間開始以每人間隔約五步的散開隊形向西北方向的不同方向分散奔跑,像是殘部在多次與追兵交火後已經形成了對騎兵追擊的自然應對能力,使騎兵在追擊時無法透過集中射擊的方式對殘部造成大規模殺傷,只能以每個追擊方向上的零星命中來減少殘部的人數。在殘部以分散隊形向西北方向奔跑約半里後,雪原上的地形從平坦變為緩坡,像是殘部正在進入碎屑帶西北方向的山脊線前緣的丘陵地帶,丘陵的地勢以約十度的坡度向西北方向逐漸升高,為殘部提供了比開闊雪原更多的地表遮蔽和射擊掩護。
塔裡克在緩坡地帶的一處被風蝕出的淺溝中蹲下,以彎曲的短刀在淺溝邊緣的雪面上刻下了一道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弧線標記,然後以蹲姿架穩了短刀刀背上的永昌銃,瞄準了追擊騎兵中正在以散開隊形向緩坡方向推進的第一名騎兵的馬匹胸部,以約七十步的距離扣動了扳機。鉛彈在星光下飛越了緩坡地帶的雪面,擊中了馬匹胸部的側面,使馬匹在追擊中以側向倒地的姿態摔在了雪面上,騎手在倒地時從馬背上被甩出,在雪面上以側身滑行的姿態滑出了約兩步的距離,在滑行的末端停在了緩坡地帶的一處雪稜後方,在雪稜後方以側臥姿態停住了,手中的火銃在滑行的過程中從手中脫出,在雪面上砸出了一道淺痕。在追擊騎兵中第一名被擊中後,追擊騎兵的散開隊形在緩坡地帶出現了約一息的減速,像是騎兵在進入緩坡地帶後需要適應地形的坡度變化,以調整馬匹在緩坡上的奔跑姿態。塔裡克利用這約一息的減速間隙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第二次裝填,然後沿著淺溝邊緣向西北方向移動了約十五步,在到達另一處被風蝕出的淺溝後蹲下,架穩了短刀刀背上的永昌銃,瞄準了追擊騎兵散開隊形中正在以快步姿態透過緩坡中段的第二名騎兵的胸部,以約六十步的距離扣動了扳機。鉛彈在星光下擊中了騎兵的胸部外側,使他在追擊中以不穩定的姿態在馬背上向前傾斜,在向前傾斜的過程中從馬鞍上滑落,在雪面上滾了約一圈後停住了,身體在雪面上呈側臥姿態,手中的彎刀在滾動的過程中脫離了手掌,在雪面上滑出了約兩步的距離後停住,刀尖在雪面上刻下了一道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淺痕。
在追擊騎兵中第二名被擊中後,追擊騎兵的散開隊形在緩坡中段出現了約兩息的進一步減速,像是騎兵在連續損失了兩名成員後需要重新調整散開隊形的間距和推進速度,以適應緩坡地帶的追擊節奏。殘部的其餘約六十名士兵利用這段減速間隙在緩坡地帶的淺溝和雪稜後方完成了重新集結,在緩坡地帶中段形成了一道弧形的散兵線,以淺溝和雪稜為天然掩體向追擊騎兵方向進行間斷射擊,以壓制追擊騎兵在緩坡地帶的推進速度。塔裡克在淺溝中蹲著,以彎曲的短刀的刀背在雪面上敲了三聲短音和一聲長音,向殘部傳達了以緩坡地帶的天然掩體進行掩護撤退的指令,使殘部的散兵線以交替射擊和交替撤退的方式向西北方向的山脊線方向推進,使追擊騎兵在緩坡地帶以散開隊形追擊時持續受到殘部以天然掩體為依託的間斷射擊壓制,無法以追擊騎兵的機動速度在緩坡地帶完成對殘部的重新合圍。在殘部以交替撤退的方式向西北方向推進了約半里後,緩坡地帶的地勢從約十度的坡度逐漸增大到約二十度,像是殘部正在進入碎屑帶西北方向的山脊線前緣的最後一道坡面。坡面的雪層在坡度增大後變得更薄,露出了下方深灰色的基岩,像是山脊線前緣的基岩在風蝕作用下形成了比雪面更粗糙的表面,為殘部在坡面上提供了一種比雪面更穩定的奔跑支撐,使殘部在坡面上的奔跑速度比在雪面上提高了約一成。塔裡克在坡面上以彎曲的短刀在前方劃了一道指向山脊線方向的弧線,向殘部傳達了以坡面的基岩表面作為最後衝刺路徑的指令,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向山脊線的頂部攀登,短刀在攀登中以刀背在基岩表面敲擊著,每一次敲擊都在基岩表面留下了一道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淺痕,像是塔裡克在以短刀的刀背在山脊線的基岩表面持續刻著一道道等距的標記,為殘部在山脊線頂部的匯合位置提供以刀痕為基準的指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