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水池南側帳篷群的邊緣,第三十根備用探針在晨光中插在凍土裡,探針頂部的短橫線在霜凍中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霜。策妄阿拉布坦蹲在探針旁邊,右肩的舊傷在持續的戰鬥和寒潮中又裂開了,暗褐色的血痂邊緣滲出一線淡黃色的組織液,在極寒中迅速凍成了一層半透明的冰膜,把傷口與外套內襯的羊毛氈凍在了一起。帳篷群邊緣的散兵線在損失了第三名士兵後,以半蹲的隊形停在了約五十步外的一排舊帳篷支柱後方,像是正在以支柱作為臨時掩體重新裝填彈藥和組織下一輪推進的隊形,等待儲水池方向守軍的彈藥耗盡或北側草原方向的增援指令。策妄阿拉布坦用右手的拇指在短銃的扳機護圈上蹭了一下,蹭去了一層凝結在金屬表面的薄霜,然後把短銃架在探針頂部的橫向短橫線上,瞄準了散兵線中正在以蹲姿在帳篷支柱後方重新裝填彈藥的第四名士兵的肩部,以約四十步的距離扣動了扳機。鉛彈在晨光中飛越了凍土和帳篷布之間的間隙,擊中了士兵的左肩外側,使他在裝填中以不穩定的姿態向側面歪倒,身體歪倒時撞到了身後的帳篷支柱,支柱在撞擊下以約十五度的角度向側面傾斜,帳篷布在支柱傾斜後鬆垮地覆蓋在了士兵的肩部,使他在帳篷佈下方以半蹲的姿勢被掩埋在了支柱與凍土的夾角中,手中的火藥壺在歪倒中脫手,在凍土上滾出了約兩步的距離後停在了另一頂帳篷的支柱根部,壺口在滾動的過程中與凍土上的碎石摩擦出了一道淺痕,火藥粉末從壺口滲出了一小堆黑色的細粉。散兵線在第四名士兵被掩埋後開始向後方收縮,像是編隊在帳篷群邊緣與儲水池守軍進行近距離交火時遇到了比預期更強的抵抗,在以帳篷布和支柱作為臨時掩體連續損失四名士兵後以向泥漿層方向撤退的方式結束了當天的第七次衝擊嘗試,在撤退途中以散開隊形減少了守軍火力對聚集目標的命中率,在撤退到泥漿層邊緣後以更快的速度向北側草原方向折返。
策妄阿拉布坦在土坑邊緣看到散兵線撤退後,把短銃放下,以左手握住右肩外側的舊傷口,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凍結的冰膜邊緣向外拉了一下,冰膜在拉動下碎裂成數塊約指甲蓋大小的碎片落在凍土上,露出了下方暗褐色的傷口表面,傷口邊緣翻卷的皮肉在極寒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形成了一層新的冰膜。他從腰帶中取出一塊用舊羊皮裁成的繃帶,把繃帶敷在傷口表面,繃帶在接觸傷口時與重新形成的冰膜黏合在了一起,在傷口表面形成了一層比羊毛氈更柔軟的覆蓋層。他把繃帶的外端用短刀切斷,然後把短刀重新插入腰帶的皮套中,蹲在土坑邊緣,看著儲水池北側冰面上被蒸汽熱霧幕加熱後碎裂的冰層,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約二十具騎兵和戰馬的屍體,血水在冰面上凍結成暗褐色的冰斑,像是冰面在以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間隔形成了一圈圈被凍住的波紋。
巴特爾在儲水池南側的蒸汽水泵旁蹲著,銅管噴射嘴的縱向細紋在連續運轉中已經擴充套件到了約兩指長,細紋的邊緣滲出了一層銅綠色的冷凝水珠,水珠在低溫中沿著管壁向下流了約半指的距離後凍結成了銅綠色的冰柱。他把短刀插回腰帶,以雙手握住噴射嘴的錐形鐵皮附件,將附件從管口上擰了下來,露出了下方銅管末端被火焰燒蝕出的約一指深的凹坑。凹坑的邊緣在焰晶燈的照射下呈現出與鹹海戈壁乾涸河道金屬板嵌合槽相同的銀灰色光澤,像是銅管末端在與蒸汽持續接觸的過程中表面形成了一層與鐵十字系統終端節點相同材質的潮銀沉積層,使銅管末端的金屬結構在持續的高溫和蒸汽環境中以與鹹海豎井壁相同的材料特性形成了與系統終端節點一致的自修復氧化層。他蹲在儲水池南側的凍土上,用短刀在凹坑邊緣颳了一下,刮下的粉末在晨光中呈現出與鹹海豎井壁碎屑層相同的銀灰色光帶,像是銅管末端的潮銀沉積層在蒸汽環境中形成了與鹹海豎井底部平整面相同的礦物結構,使蒸汽水泵的銅管末端在連續運轉中獲得了與鐵十字系統終端節點相同的訊號傳導能力,使儲水池周邊的蒸汽水泵在銅管末端形成潮銀沉積層後以與系統終端節點相同的頻率持續向儲水池北側冰面釋放著熱量和振動訊號。
策妄阿拉布坦在土坑邊緣看到巴特爾在儲水池南側處理銅管末端的潮銀沉積層後,沿著儲水池南側岸線向南側方向移動了約十步,在到達可以俯視蒸汽水泵的位置後蹲下,用短刀在凍土上刻下了當天的第二十四道弧線標記,表示儲水池南側的蒸汽水泵銅管末端已確認在持續運轉中形成了與鐵十字系統終端節點相同的潮銀沉積層,使蒸汽水泵在後續的戰鬥中能夠以與系統相同的頻率持續向儲水池北側冰面釋放熱量和振動訊號,為儲水池周邊防線提供一種以潮銀沉積層為基礎的持續熱能和訊號覆蓋能力,在夜間最低溫時段向儲水池北側冰面釋放足夠的熱量防止冰面完全凍結成可承載騎兵橫隊透過的結構強度,在騎兵橫隊透過冰面時以持續釋放的振動訊號干擾騎兵馬匹的聽覺和方向感知能力,為儲水池周邊部隊在冰面邊緣進行阻擊時提供以蒸汽水泵的潮銀沉積層為基礎的持續干擾和熱能控制手段。
在完成第二十四道弧線標記後,策妄阿拉布坦沿著儲水池南側岸線走回了儲水池西南角的土坑邊緣,蹲在土坑邊緣用望遠鏡向儲水池北側方向掃視了一圈。儲水池北側的冰面在蒸汽熱霧幕停止供應後已經開始重新凍結,冰面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碎裂的冰層在重新凍結中以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間隔形成了一道道被凍在冰面中的深色紋路,像是冰面在重新凍結的過程中以與鐵十字系統相同的頻率記錄著當日戰鬥中每一道裂紋和每一道血跡的位置和深度。他在確認冰面的重新凍結情況後,從腰帶中取出第三十一根備用探針插入土坑邊緣的凍土中,在探針頂部用短刀劃了一道與冰面裂縫走向垂直的短橫線,表示該探針被用作儲水池北側冰面重新凍結後的溫度監測標記,使儲水池周邊的牧民部隊在夜間可以透過該探針表面凝結的霜層厚度來判斷冰面的重新凍結進度和承載能力,在冰面的承載能力恢復到可以承載騎兵橫隊透過的結構強度之前以探針表面的霜層變化來預測北側草原方向的編隊可能在夜間發動的下一次攻擊時間。
當天午後的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斜射下來,在儲水池北側的冰面上形成了一片與周邊冰面顏色不同的銀灰色光斑。策妄阿拉布坦在土坑邊緣看到那片銀灰色光斑以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間隔在冰面上擴散了約數丈後停止了,像是冰面在與銅管末端潮銀沉積層相同材質的自修復氧化層共同作用下,以與鐵十字系統終端節點相同的頻率釋放著持續的熱量和振動訊號,在午後的陽光中以肉眼可見的銀灰色光暈在冰面上標註著儲水池北側冰面與凍土交界處的精確防守位置和射擊範圍。他在確認光斑的位置後,把短銃橫放在膝蓋上,在午後的陽光中蹲在土坑邊緣,以短刀的刀背在短銃槍管上輕輕敲了一下,槍管在敲擊下發出了一聲與鹹海豎井底部導杆穩定嗡鳴聲節奏相同的短促金屬迴音,像是槍管的金屬材質在與潮銀沉積層相同材質的自修復氧化層共同作用下以與鐵十字系統相同的頻率釋放著持續的熱量和振動訊號,使槍管在午後的陽光中以與儲水池冰面光暈相同的銀灰色光暈標註著儲水池西南角方向的精確射擊位置和火力覆蓋範圍,為儲水池周邊部隊在午後的陽光中提供以槍管光暈為基礎的持續射擊瞄準參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