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普魯斯城的港口在聯軍的佔領下像一道嵌入帝國咽喉的毒刺。聯軍艦隊在港口中留下了約三艘重型帆船和約十五艘划槳船,另有約二千名羅斯和法蘭克水兵在港口區建立了街壘和木柵,將港口與城市其他區域隔開。博斯普魯斯城內的奧斯曼殘軍約四百名水兵和約三百名民夫在城牆和北城區據守,另有約五百名近衛軍在伊斯坦布林大維齊爾的命令下從城南進入博斯普魯斯城,使奧斯曼在城內的兵力增至約一千二百人。奧斯曼指揮官是近衛軍的一名千夫長,他在北城區的一座清真寺庭院中以彎刀在石階上刻下了第一道深痕,向各隊軍官下令:“聯軍佔我港口,但城內巷道狹窄,敵船炮不能轉彎。我軍以三路夜襲,西一路沿城牆根,中路沿商街,東一路沿海牆,逐屋逐巷將敵逼回碼頭。”
當夜,奧斯曼近衛軍以約三百人為一路,分三路向港口區推進。聯軍在港口區和城區之間以木柵、酒桶和沙袋設定了三道街壘,每道街壘後有約百名水兵以火銃和長矛防守。奧斯曼西一路約三百人沿城牆根摸進,在距第一道街壘約五十步處被聯軍哨兵發現,聯軍以火銃齊射,約二十名奧斯曼士兵中彈。奧斯曼士兵以盾牌和彎刀繼續推進,在街壘前與聯軍展開白刃戰。聯軍水兵以長矛和船斧在木柵後死守,奧斯曼近衛軍以彎刀和短矛翻過木柵,雙方在街壘上扭打成一團。約一百名聯軍和約一百二十名奧斯曼士兵在街壘兩側倒下。奧斯曼中路約三百人沿商街推進,商街狹窄,兩側房屋的窗戶和屋頂上埋伏著聯軍弓箭手。聯軍以弓箭和火銃從高處射擊,奧斯曼士兵以門板為盾逐屋搜尋,以彎刀和短矛與屋內的聯軍士兵搏鬥,商街上屍體橫陳,血水沿石縫流入港口。奧斯曼東一路約三百人沿海牆推進,與聯軍划槳船上的弓弩手和火銃手對射,海牆外箭如飛蝗,奧斯曼士兵以盾牌結陣,緩步推進,約五十人被射倒。三路奧斯曼軍經過約一個時辰的巷戰,將聯軍三道街壘全部攻破,約五百名聯軍水兵在街壘和巷道中被殺或俘,剩下約一千五百人退至港口碼頭和船邊。奧斯曼軍以約三百人的傷亡逼近港口碼頭,與聯軍在碼頭區進行了最後的爭奪。
聯軍艦隊在港口內的三艘重型帆船以側舷炮向碼頭北側的奧斯曼軍轟擊,炮彈在碼頭石板上炸出深坑,奧斯曼士兵被彈片和碎石擊中,約百人傷亡。聯軍划槳船以船首投石器和火銃手支援碼頭,使奧斯曼軍難以衝入碼頭。奧斯曼千夫長在清真寺庭院中得知碼頭受阻,以刀在石階上刻下第二道深痕,命約二百名士兵攜帶火油罐從城牆上繞到碼頭南側,以火油罐砸向聯軍划槳船。約二百名士兵沿海牆翻入碼頭南側,將火油罐點燃後投向聯軍船隊,約五艘划槳船被火油引燃,火焰在船舷和風帆上蔓延,聯軍水兵跳海逃生者甚多。碼頭上的聯軍陣腳大亂,奧斯曼中路和東一路乘勢衝入碼頭,以彎刀和短矛與聯軍水兵在碼頭跳板和倉庫間格鬥。聯軍重型帆船在港口內無法開炮,船上水兵以弓箭和火銃從船舷射擊,但奧斯曼士兵已衝到船邊,以鉤索攀船,與船上水兵在甲板上近戰。一艘法蘭克重型帆船的甲板被奧斯曼士兵佔領,聯軍旗被扯下,船身被點燃,火光映紅了整個港口。另外兩艘聯軍重型帆船在奧斯曼的火攻和跳幫下也先後起火,聯軍水兵紛紛棄船逃向港口外海面的划槳船。港口外的聯軍划槳船約十艘接應潰兵,向海峽南口方向撤去。奧斯曼軍在血戰約三個時辰後收復了博斯普魯斯城港口,但港口設施和船隻大部被焚燬,碼頭和倉庫成了一片焦黑廢墟。聯軍在港口留下了約一千二百具屍體和約三百名俘虜,約八百人乘船逃離。奧斯曼軍也付出了約六百人的傷亡,城中守軍與增援的近衛軍合兵後僅剩約九百人。
奧斯曼千夫長在港口碼頭的焦黑石柱旁以刀刻下第三道深痕。他知道聯軍艦隊雖撤出港口,但並未退出海峽,而是在海峽南口外重新整頓,且黑海北口的奧斯曼船隊也遭到了羅斯艦隊從黑海方向的進攻。博斯普魯斯海峽像一條被兩頭拉扯的鎖鏈,奧斯曼只牢牢掌控了中段的海岸,南北兩口皆在聯軍的威脅之下。千夫長向伊斯坦布林派出約五十騎傳令兵,報告港口收復,請求增援和修復港口工事。大維齊爾在伊斯坦布林城頭以鐵質權杖擊牆,命近衛軍再派約一千人攜青銅炮和火油前往博斯普魯斯城,並命黑海船隊死守北口,不使羅斯艦隊南下。博斯普魯斯港口之戰以奧斯曼的慘勝結束,港口絞肉機般的巷戰將這座海港城市撕成血與火的碎片,而更大規模的海峽爭奪戰正在南北兩口同時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