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義孤狼》第2350章 奧爾特尼亞之圍(1)

作者:蕭山說·17天前

多瑙河下游的秋雨如灰色的幕布罩住奧爾特尼亞城。這座河港城比維丁更大,城牆以紅褐色砂岩砌成,高三丈,周長約七里,東南兩面瀕臨多瑙河,西北兩面有護城壕和三角堡。法蘭克和羅斯聯軍約一萬二千人在維丁失守後收縮至此,加固城防,囤積糧草,以圖固守待援。奧斯曼軍隊在多瑙河下游連破堡寨後,以約二萬五千人的兵力推進到奧爾特尼亞城下,水軍約六十艘大小船隻封鎖了城東和城南的河面。奧斯曼指揮官在城北的一棵被雷火燒去樹冠的老柳樹下以刀刻下第二十四道深痕。他命約一萬名步兵在城北和城西挖掘圍城壕,約五千名騎兵分佈兩翼掩護,約八千名步兵和炮兵在城北築起炮壘,以約五十門火炮轟擊北牆和三角堡。奧爾特尼亞城頭的聯軍以約六十門火炮還擊,雙方在雨中展開了一場泥濘的炮戰。炮彈落在泥地裡炸起泥漿和石屑,炮手們在雨中以油布遮火藥,炮聲在灰色的天空中滾來滾去。

聯軍守將是一名法蘭克伯爵和一名羅斯將軍共同擔任。他們以城內河港為依託,不斷用小船從城南水道向外試探,企圖與下游的援軍保持聯絡。奧斯曼水軍在多瑙河上排開火攻船和攔江鐵索,將城東南的河面封死。聯軍小船數次試圖偷渡,被奧斯曼炮船擊沉或截獲。奧斯曼工兵在城北和城西的壕溝中夜以繼日地掘進,將之字形接近壕推進到護城壕外約百步處。聯軍從三角堡和城牆上以火銃和弓弩射擊,奧斯曼工兵以盾車和土袋掩護,有時一夜之間便倒下一兩百人。城北三角堡外的野地上,泥水和血水混成一片,陣亡者的屍體被雨水泡得發白,又被後半夜的冷風吹得僵硬。奧斯曼指揮官命人將屍體抬走,埋入壕溝兩側,以屍體加固土壘。這種在圍城戰中以屍築壘的殘酷做法,讓戰場更添一層地獄般的陰森。

圍城第三日,奧斯曼炮兵集中火力轟擊北牆東段,將一段約二十步長的城牆轟塌。聯軍在缺口處以木柵和沙袋迅速堵塞,並調來約一千人防守。奧斯曼突擊隊約二千人在夜雨中從接近壕中衝出,以木板越過護城壕,向缺口猛攻。聯軍在缺口處以長矛陣和火銃齊射,雙方在雨水和泥漿中展開白刃戰。火把被雨水澆得半明半滅,刀矛的寒光在黑暗中忽隱忽現。奧斯曼士兵踩著倒下的同伴和泥水前進,將缺口處的木柵推倒。聯軍士兵以戰斧和短劍與敵人在缺口內外糾纏,屍體在缺口處堆成一道人肉堤壩。奧斯曼第二波約三千人加入,聯軍也從城內調來約一千五百名預備隊,雙方在缺口兩側廝殺至天明。最終奧斯曼未能站穩缺口,退回壕中。天亮時,缺口處橫七豎八地堆滿了雙方士兵的屍體,雨停後,血水從磚縫中一點點滲出來,像城牆自己在流淚。奧斯曼指揮官在柳樹幹上以刀刻下第二十五道深痕。他知道奧爾特尼亞城堅兵多,比維丁更難攻克。但下游的聯軍援軍正沿多瑙河上溯,若不能儘快破城,奧斯曼將陷入城內外夾擊的險境。他命水軍加強對河面的封鎖,又命工兵在城東北角挖掘更大的地道,填入全部剩餘的火藥,準備以爆破震塌一段城牆。奧爾特尼亞的秋雨時下時停,多瑙河的水位漸漸上漲,河面更加寬闊渾濁。奧斯曼的圍城壕中積了半尺深的泥水,士兵們輪流以木桶舀水,以草束鋪路。城頭的聯軍藍色和黑色旗幟在潮溼的風中沉沉地垂著,像兩隻不肯低頭的困獸。多瑙河下游的這場圍城戰,正在雨水和泥濘中一步步走向最殘酷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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