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義孤狼》第2420章 春潮鐵壁(1)

作者:蕭山說·1個月前

博斯普魯斯海峽的春潮在日光下如萬馬奔騰。聯軍在海上和陸上連番慘敗後,仍不死心。他們從愛琴海和黑海兩面向博斯普魯斯調集了最後的機動兵力,以約三十五艘戰船和二十艘運輸船,在一天深夜同時從南口和北口發動襲擊,企圖以南北對進加陸上策應,最後一搏。奧斯曼高階將領在清真寺石階上刻下第三十五道深痕。他命海岸火帶全部點燃,將海峽中段照得如白晝。南口方向,聯軍以火船為前導,順潮直衝。奧斯曼南口炮壘和東岸伏炮以交叉火力轟擊,將聯軍火船打沉大半。北口方向,聯軍以重型戰船為盾,試圖衝過奧斯曼的火攻船和浮索。奧斯曼北口守軍以火彈和鏈彈迎擊,海面上火舌如林。聯軍陸上部隊約兩千人從東岸灘頭出發,妄圖趁海戰吸引奧斯曼注意力時襲擊博斯普魯斯城北。奧斯曼高階將領早料到這一手,在城東窄道和淺灣設下伏兵。聯軍陸上部隊剛摸進窄道,便觸發了奧斯曼埋下的鐵蒺藜和火油機關。狹窄的通道如一條火溝,聯軍士兵在火中哀嚎。奧斯曼伏兵從兩側殺出,以長矛和彎刀將聯軍陸上部隊全數壓回灘頭。海上,聯軍南北兩路在奧斯曼鐵壁般的火力和工事下再次受挫。南口聯軍在損失約十五艘船後潰退,北口聯軍也丟下約十二艘船逃回黑海。博斯普魯斯的春潮鐵壁如一道燃燒的城牆,把聯軍的最後一搏撞得粉碎。奧斯曼高階將領在石階上刻下第三十六道深痕。他望著海面上漸滅的火光和漂動的船骸,對軍官們說道:“聯軍把最後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從今夜起,博斯普魯斯就是帝國的鐵喉嚨。他們想從海上過來,除非先把海燒乾。把繳獲的船拆了,木頭給伊斯坦布林,鐵給鐵工坊。水兵們輪休三日,然後出海,把南口外最後的幾個鬼島清乾淨。”海風從海峽吹過,將血腥和焦菸捲向遠方。博斯普魯斯在春潮中如一頭渾身是火的巨獸,把一切來犯者燒成灰燼。而奧斯曼的綠旗,在海風與火光中獵獵作響,像在向黑海和愛琴海同時宣告:這片海峽,已經永遠記住了奧斯曼的刀與火。

然而,當夜的火光還未完全熄滅,東岸灘頭上就傳來了新的警報。聯軍陸上部隊雖然被壓回,但有一支約三百人的死士藉著漲潮和濃煙,從淺灣東側的一處礁石縫中偷偷登岸,鑽進了博斯普魯斯城東的一片崩塌石屋中。他們不向外衝,反而在石屋中佈置了火繩和硫磺,顯然是準備在城中製造混亂。奧斯曼高階將領聽到報告,以刀在石階上刻下第三十七道深痕。他冷哼了一聲,對近衛軍軍官們說:“海上的鬼還沒燒完,陸上的鬼又鑽出來。帶三百人,把東城那片石屋給我圍死。先投火油,再放煙。他們想放火,我們就讓他們自己被火燒成灰。”近衛軍領命而去。東城的石屋群很快被火光圍住,奧斯曼士兵以火油罐和火箭向內投擲,石屋中傳出爆燃和慘叫。約半個時辰後,聯軍死士被全殲。高階將領站在石階上,望著東城方向漸漸熄滅的火光,說:“以後聯軍再來,不管從海上還是陸上,不管他們穿著什麼皮,都給我燒光、砍光。博斯普魯斯不需要俘虜,只需要敵人在我們的刀下記住:這裡是奧斯曼的鐵喉。”海風從黑海方向呼嘯而來,把灰燼和雪白的水沫一起捲上城頭。博斯普魯斯在春潮中像一隻永不閉眼的鐵獸,趴在海峽的咽喉上,冷冷地望著南北兩面無邊無際的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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